第58章 老先生病逝京城,黄埔生们的疯狂(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多……多看看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未来的样子……”



    “我……我看不到了……”



    “但我相信……相信你们……”



    “相信国良……”



    “相信……相信大夏国的未来……”



    声音断了。



    老先生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嘴角还挂着那一丝笑意,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他奋斗了一辈子的革命,有他呕心沥血创办的黄埔军校。



    有那些已经先他一步离开的同志们。



    还有一个叫陈国良的年轻人,嬉皮笑脸地站在他面前,说:“先生,您放心!”



    “未来的大夏国!”



    “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病房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宋二小姐趴在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已经是泣不成声。



    陈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毕竟他是个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的人。



    在此之前,陈广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但此时此刻,当这位为革命奋斗了一辈子的老人。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疼。



    疼得喘不过气来。



    “先生……”



    陈广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一路走好!”



    陈广发慢慢地,慢慢地,举起右手。



    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那个军礼,敬了整整一分钟。



    至于宋华韵也是跪在床边。



    小妮子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走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



    医生、护士、宋家的随从、老先生身边的秘书和警卫。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许久之后!



    众人齐齐向老先生,鞠了一躬。



    表示自己的感谢!



    ……



    另一边。



    棉湖镇,兴道书院!



    临时野战医院!



    灰砖灰瓦的老书院门口,此刻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警卫。



    院子里临时架起来的帐篷和木板房,就是右路军的野战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碘酒、来苏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书院后院的一间厢房,被临时征用为重症病房。



    陈国良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的军装已经被剪开了,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此刻,他额头上缝了七八针,纱布上渗着血。



    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绷带下面是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个伤口!



    也是对陈国良生命威胁最大的伤口。



    伤口中!



    一枚弹片嵌在距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稍有一丝偏差,陈国良早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已经冰冷的遗体。



    军医蹲在床边,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浸湿了白大褂的领口。



    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这位姓顾的军医从羊城被急调过来时,满以为只是普通的战伤。



    等看到陈国良的伤势,整个人当场傻了眼。



    “顾医生,”一个护士在旁边低声说,“血压……”



    “我知道。”顾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沙哑。



    他从医十几年,在羊城也做过不少大手术。



    但这种嵌入胸腔、靠近心脏的弹片,他从来没遇到过。



    他不敢动刀。



    一营的临时驻地就在野战医院隔壁。



    八面坡撤下来的时候,一营四百多人能站着走回来的不到一百个。



    剩下的要么躺在担架上,要么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黄埔一期、二期的学生兵,都像炸了锅一样。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国良在哪儿?!”



    一个声音炸雷似的在院子里炸开。



    黄卫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



    他的眼眶通红,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余相乾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王尔卓是跑着进来的,鞋子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泥地里。



    浑然不觉。



    左荃比他们晚到一步。



    这位黄埔一期出了名的冷面书生。



    此刻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王庸面前:“国良呢?”



    王庸指了指厢房的方向,没说话。



    左荃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没再问。



    陈明仁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巴,腿上还有一道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位日后名声显赫的悍将,此刻像一只被激怒的豹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王庸!”陈明仁走到王庸面前。



    那股子压抑着的怒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你告诉我,国良怎么受的伤?”



    王庸抬起头,看着陈明仁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问你话呢!”陈明仁一把揪住王庸的领子,把他从地上薅起来,“陈国良怎么受的伤?!”



    “明仁!”



    “你松手!”杜律明上前去拉,“这事不怪王庸……”



    “不怪他!”



    “怪谁?!”陈明仁吼了一声,眼眶通红,“国良是你们一营的营长!”



    “明仁!”杜律明的声音也拔高了,“八面坡打了十几个小时,一营四百多人扛了七千多人!”



    “你看不出来吗?”



    “王庸身上也带着伤,你他娘的……”



    陈明仁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王庸身上缠着的绷带。



    然后他蹲了下来。



    陈明仁并非不知道情况,他只是有些绷不住了。



    “明仁,”王庸拍了拍陈明仁的肩膀,“国良那狗日的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



    没人是冲着王庸来的。



    在场的黄埔一期生们。



    谁身上没带着伤?



    谁眼睛里没有血丝?



    陈国良倒下了。



    他们心里头憋着一股火,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就在众人情绪都极为激动之际。



    一声大喝猛然炸开。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成什么体统?”



    “有点军人的样子吗?”



    “全部都给我立正!”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