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少年心理师遗传密令》第三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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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柔情和关爱,鬼使神差的,一句问话脱口而出:“你嘴里的它,指的莫非就是这个橡皮泥娃娃?”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没想到郑岩一脸震惊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没等他的话说完,谢子博已经一跃而起,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什么?郑岩你竟然真是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么一团烂泥巴,你就放弃了已经执行七年的任务,你疯了吗?”
一句烂泥巴激怒了郑岩,他通红着眼睛咆哮:“谢子博,你说话给我客气点!他不是什么烂泥巴,他是……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
莫晓乙和周觉面面相觑,谢子博张大了嘴,傻傻地看着郑岩,然后看看他手里的橡皮泥娃娃,再看看郑岩,再看看娃娃,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极为无厘头的话来:“我靠,如果你能生出这种玩意来,那蜘蛛侠就是我爹了!”
扑哧一声,周觉笑了:“想不到咱们谢大局长还有如此凄惨的身世,难怪总是喜欢贴在房檐壁角窥人隐私,原来是遗传基因在作怪。”
郑岩无力争辩,颓然地坐了回去:“我就知道没人会信的。”
莫晓乙坐在他的身旁:“我没说不信。我只是好奇,孩子的妈妈是谁?能不能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我会做一个最忠实的听众,向你保证。”他那特有的迷人嗓音非但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更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哄味道,让人难以抗拒,不知不觉,便被牵引了思绪。
郑岩的眼神渐渐变得空茫起来,声音也木木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孩子的妈妈?你是说小琴吗?我已经记不起她的长相。那个时候,在那种环境里,没有女人是很奇怪的事情,也会被人笑话,所以我就找了一个。不是妻子,也不是情人,就是单纯地陪我睡觉的女人。我隔一段时间就去找她,过夜便走,我们也很少说话,直到这个女人怀了我的孩子……”
他说话时的语速很慢,可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在人的心坎上,有些喘不过气来。
周觉和谢子博的神色渐渐凝重。
“这个孩子来得太过突然,我毫无精神准备,对于做爸爸更是没有半点概念。小琴生产的那天,正巧是我们与另外一个□□械斗的时候,作为大哥的贴身保镖,我必须在场。就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小琴来了,她竟然抱着孩子来找我,想让我看看她为我生下的儿子,她很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我却无暇分身,等我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刀砍成好几截,我们的儿子躺在血泊里,小小的脸庞被摔得血肉模糊,连眼睛鼻子都分不出来……”
房间里静极了,谢子博默默地坐到郑岩身侧,伸出右臂环抱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此时此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过了好半天,莫晓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来呢?”
“那场械斗中,大哥杀了人,我替他进了监狱。从那以后,那张血肉模糊的小脸总是浮现在我的眼前,无论是睡梦里,还是清醒时。直到有一天,梦里一个声音告诉我,我的孩子因为死得凄惨,导致戾气不散,灵魂难安,需要亲人的安抚才得宁静。所以,他要将孩子重新交回给我,当孩子的面目重现之时,便是安魂之日。在那之前,我决不能擅离此地,否则孩子就会魂飞魄散,再难超生。”
谢子博咬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不,他没有胡说!”郑岩神态严肃地摇摇头,“我醒来之后,手里就握着这个娃娃,它没有面孔,和我的孩子一模一样。”
莫晓乙疑惑:“就凭这些,你便能肯定它是你的儿子吗?”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你是不会懂的。原来我也不懂,等我懂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觉奇怪:“照你说来,你得到娃娃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他的脸还是模糊的?”
浓浓的悲伤爬上郑岩的脸庞:“我也不明白。我每天都在努力捏孩子的五官,希望他的面孔重现,却始终无法成型。明明已经捏好了,可是坚持不了一会儿,便又恢复原样。或许是孩子不肯原谅我,所以才故意与我作对。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记仇也是正常的,谁让我这个爸爸做错了事,害得它刚刚出生便枉死街头……”
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橡皮泥娃娃,“宝宝,你放心,这一次,爸爸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你。我一定要捏出你的五官,让你的面目恢复完整,成为全天下最可爱最漂亮的宝宝,相信我,好吗?”之后,便又聚精会神地捏起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再也不理会其他人。
谢子博无奈地拽过莫晓乙,低声问:“晓乙,郑岩的精神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莫晓乙思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现在还不敢确定,只是初步观察的结果:首先,郑岩虽然情感表现淡漠,对周围反应冷淡,却并非自闭,似乎只是懒得理会,记忆也没有缺失,对自己的过去和身处环境认知极为清晰。其次,郑岩虽然想法离奇荒谬,信念歪曲,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认知水平,可是妄想的内容和对象却较为固定,只是针对那个橡皮泥娃娃,对其他事情并无异常判断。在讲述自己经历时也是思维清晰,逻辑严密,极为系统,表述语言也没有任何倒错或凌乱,所以……”
“所以什么?怎么听你的意思,郑岩似乎没什么问题?怎么可能?正常人会把一团烂泥当做自己的儿子吗?”
莫晓乙眼底光芒闪动:“这就是最关键之处,郑岩在睡梦里听到的声音到底是幻觉,还是有人故意在他心灵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