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棋局,女人,天下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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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京,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在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肃杀。



    苏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面跪着三人:张阁老、兵部尚书李纲、内卫统领赵无极。



    “萧定邦死了。”



    苏肇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御书房温度骤降,“死在并州,死在梁王的地盘上。胃里还藏着一枚……先帝金令。”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扫过三人:



    “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李纲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赵无极面无表情,他是皇帝最忠诚的狗,只等主人下令。



    唯有张阁老,缓缓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疑:



    “陛下,此事……蹊跷。”



    “蹊跷在哪儿?”苏肇盯着他。



    “第一,萧定邦乃金刚地境修为,随行四名亲卫皆是沙场老卒,寻常山贼绝无可能得手。”张阁老不疾不徐,“第二,先帝金令失踪十六年,为何突然出现在萧定邦腹中?第三,并州节度使刘崇,乃梁王举荐之人。萧定邦死在那里,未免太巧。”



    “你的意思是……梁王有问题?”苏肇眯起眼。



    “臣不敢妄言。”张阁老躬身,“但臣记得,三年前梁王举荐刘崇时,曾言‘刘崇忠勇,可守并州门户’。如今并州门户……似乎不太安全。”



    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



    苏肇沉默。



    他想起这些年,梁王苏睿的种种表现。



    吟诗作画,寄情山水,从不结交朝臣,从不议论政事,每年上折子除了请安就是要钱??要钱修园子,要钱买古董,要钱养歌姬。



    一个标准的废物王爷。



    可真的是废物吗?



    苏肇忽然想起十六年前,先帝驾崩那夜。



    当时还是七皇子的苏睿,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登基时,他也是第一个跪地称臣的。



    这些年,自己对这个弟弟也算优待,封地富庶,赏赐不断。



    难道……都是装的?



    “赵无极。”苏肇忽然开口。



    “臣在。”



    “去查。”苏肇一字一顿,“查梁王这些年,暗中结交了哪些人,培养了哪些势力,在朝中、在军中、在地方……有多少暗桩。一桩一件,都给朕查清楚。”



    “是。”



    赵无极领命,躬身退下。



    苏肇又看向李纲:“兵部即刻拟旨,擢升禁军副统领周武为神武大将军,暂掌禁军事务。”



    李纲一愣:“陛下,周武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那就让他服众。”苏肇冷冷道,“告诉周武,三个月内,禁军若有人不服,杀无赦。”



    “是……”李纲颤声应下。



    “张阁老。”苏肇最后看向这位文官之首。



    “臣在。”



    “你……”苏肇顿了顿,“你觉得,梁王若真有异心,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阁老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臣是梁王,此刻金令暴露,陛下疑心,唯有两条路。”



    “说。”



    “第一,自请入京,交出兵权封地,做个闲散王爷,以示清白。”张阁老顿了顿,“但此路凶险,一旦入京,生死便在陛下掌中。”



    “第二呢?”



    “第二……”张阁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反。”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纲吓得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苏肇却笑了,笑得阴冷:



    “反?他拿什么反?梁州三万兵马?还是他暗中结交的那些虾兵蟹将?”



    “臣不知。”张阁老垂首,“但臣知道,狗急跳墙,兔急咬人。梁王若觉无路可退,必会……搏命一赌。”



    苏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梁州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他忽然开口:



    “传旨,召梁王入京。”



    “就说……朕想他了,让他来乾京过个年。”



    李纲连忙应下:“是!”



    “还有,”苏肇转身,眼中寒光闪烁,“让周武调一万禁军,沿途护送梁王。务必……将梁王平安接到神京。”



    平安二字,咬得极重。



    李纲冷汗直流,连声称是。



    张阁老躬身,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鱼,上钩了。



    ……



    北凉,王府。



    柳丝雨坐在西厢房的窗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却飘向窗外。



    窗外是王府的内院,青石铺地,梅树错落。



    此刻正值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但她没走。



    她以“需要静养”为由,留了下来。



    侍女送来了今天的消息??萧定邦死了,金令现世,梁王被削俸禁足。



    柳丝雨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她放下茶杯,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悔恨。



    她想起那日雨中,苏清南一袭白衣,策马而立的模样。



    想起他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



    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轻蔑地撕毁婚书,如何决绝地离开。



    “我真傻……”她喃喃自语。



    若是当年没有退婚,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发,然后转身走出房门。



    她要去找他。



    哪怕只是说说话,哪怕只是……看看他。



    王府,听雪轩。



    腊月里的北凉,雪下得正紧。



    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将整座王府染成一片素白。



    听雪轩内却温暖如春。



    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银丝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



    苏清南与青玄道长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已至中盘。



    苏清南执白,落子从容;青玄道长执黑,眉头紧锁。



    “王爷这棋……太狠了。”



    老道拈着一枚黑子,迟迟不落,“步步紧逼,寸土不让,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苏清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长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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