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很快就知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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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点了点头,“隆武十三年,那一科的状元是赵普。赵普现在在哪里?”



    陈伯庸没有说话。



    苏清南替他回答。“赵普在御史台当御史,弹劾了十几个官员,最后被人弹劾了。你比他差了十六年。”



    他走回桌前,端起那杯酒,没有喝,在手里转着。



    “你们读了半辈子书,考了半辈子试,做了半辈子官。做到今天,一个别驾,一个通判,一个司马。六品七品,不上不下。你们觉得自己有本事吗?”



    没有人说话。



    苏清南继续说:“你们有本事。能考上进士的人,都有本事。可你们为什么升不上去?因为你们只会问为什么。”



    他把酒杯放下。“你们问本王为什么要反。本王告诉你们。”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文官。



    “本王反,是因为大乾养不起你们了。北境十四州丢了八十三年,大乾每年花几百万两银子养边军,边军吃空饷,将领喝兵血,银子花出去了,十四州收不回来。朝廷里党争不断,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参你一本,赢了的人升官,输了的人贬到岭南。国库空了,就从百姓身上刮。百姓刮干净了,就从地里刮。地里刮不出东西了,就问老天爷要。”



    他看着周文翰。“你们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平天下。可你们治的是什么国?平的是什么天下?”



    周文翰站在那里,嘴唇在抖。



    苏清南从韩?胄腰间拔出那柄剑,剑身雪亮,映着烛火。



    “本王不反,大乾还能撑几年?五年?十年?撑到最后,北蛮南下,各地造反,百姓揭竿而起。那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周文翰,是千千万万个周文翰。”



    他把剑搁在桌上,剑身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你们想问本王为什么不忠君。本王问你们,君要忠,民要不要忠?大乾养了你们几十年,百姓也养了你们几十年。你们的俸禄是从百姓身上刮出来的,你们的官服是百姓织出来的,你们吃的大米是百姓种出来的。你们忠的是君,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百姓怎么办?”



    堂中一片死寂。



    苏清南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文官。



    有人低着头,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



    周文翰忽然跪下去。



    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王爷??下官??下官知错了??”



    苏清南低头看着他。



    “你错在哪里?”



    周文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下官不该只问王爷为什么反。下官该问,大乾为什么烂成这样。”



    苏清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扶起来。



    “你没有错。你问的那些问题,是该问的。可你问错了人。”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文官。



    “本王反,不是为了当皇帝。本王反,是因为这天下需要换一种活法。你们读了半辈子书,该怎么做,比本王清楚。”



    他走回桌前,把那柄剑拿起来,递给韩?胄。韩?胄接过剑,手在抖。



    苏清南看着他。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文翰。”



    周文翰跪在地上,浑身一震。



    “下官在。”



    苏清南说:“你刚才敬本王那杯酒,本王喝了。你还没喝,回去慢慢喝!”



    周文翰愣住了,颓坐在地。



    完了……



    苏清南迈步走出去。



    嬴月和青栀跟在后面。



    ……



    回到房里,嬴月把门关上。



    苏清南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嬴月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王爷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苏清南转过头,看着她。



    “哪些?”



    嬴月说:“反,不是为了当皇帝。”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信吗?”



    嬴月没有说话。



    苏清南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很黑,只有远处几盏灯火,在风里晃着。



    “本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可本王要当皇帝,也是真的。”他转过身,看着嬴月。“这两件事,不矛盾。”



    嬴月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懂了。”



    苏清南走回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茶。



    嬴月说:“王爷方才那番话,那些文官听进去了?”



    苏清南说:“听进去多少,看他们自己。可有一条??韩?胄是真的听进去了。”



    嬴月点了点头。



    她站在那里,看着苏清南,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从禹州出来,五州降了。



    到了淮水,韩?胄也降了。



    淮南的文官,被苏清南几句话就说动了。



    顺,太顺了。



    她看着苏清南。“王爷,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苏清南抬起头,看着她。



    嬴月说:“韩?胄降得太快了。淮南的文官,也太容易服了。从禹州到淮水,从淮水到淮南,一路过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顺得像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



    苏清南没有说话。



    嬴月继续说:“韩?胄是什么人?淮南节度使,手里有十万兵,在淮南经营了十几年。这样的人,不该降得这么快。他降了,可他的兵还在,他的将还在,他的根基还在。他嘴上说听王爷的,可他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



    苏清南看着她。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嬴月摇了摇头。



    “不知道。可我觉得,他在等一个机会。”



    苏清南把杯子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灯火还在晃,远处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看了很久。



    “快了!”



    “很快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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