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嬴宏的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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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宏倒是好算计。”



    “不用兵戈,不用死士,不用大阵。”



    “一纸诏书,换我道基受损,气运溃散。”



    “待我气机衰败,道心紊乱,他再出关夺权,收南北气运,坐收渔利。”



    “何其稳妥,何其阴毒。”



    软刀杀人,远比硬刀夺命,更卑劣,更无解。



    青栀闻言,眸底寒芒乍起,身形一瞬前移,快如电光。



    不等使者回神,五指扣肩,锁臂、压腕、制膝,一气呵成。



    紫袍使节一身官气、半点修为,在百战近卫面前,不堪一击。



    扑通一声。



    堂堂北秦持节使者,被死死按跪厅堂正中,动弹不得,面如死灰,再无半分持节威仪。



    崔文和立在旁侧,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



    新旧两主,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嬴宏的百般算计,在这位白衣天人眼中,形同稚童耍刀,可笑又可怜。



    苏清南抬手,指尖轻挑,那一张华贵诏书无风自动,凌空翻转,飘落在地。



    纸页落地无声,华贵鎏金,染满阴私歹毒。



    他目视阶下跪地使者,声落如山,字字铿锵,传彻整座厅堂:



    “回去告诉嬴宏。”



    “朕接了你的诏。”



    “三日后,准时入骊山。”



    “你要奉上龙运。”



    “朕便接你的龙运。”



    停顿半息,语声更冷,藏尽万古杀伐:



    “顺便,备好你的棺材。”



    一言落,满堂生寒。



    龙运我取,性命你留。



    没有谈判,没有余地,没有转圜。



    阶下使者浑身颤抖,牙关打颤,再无半分傲气,只剩彻骨恐惧。



    青栀押起使者,转身便要带下厅堂拘押候审。



    正当此时,一直静默无言的月姬,忽然轻轻开口。



    她眸光沉沉,望向地上那张毒诏,月华道韵微微动荡,眼底藏着一丝远超北秦格局的深邃寒意:



    “陛下,不对劲。”



    苏清南侧首。



    月姬语声轻缓,却揭开了一桩横跨诸天的惊天隐秘,推翻了方才所有推断:



    “这纸上浸的秘毒,不是北秦制式。”



    “不是人间药引,不是王朝秘术。”



    “是上界之物。”



    短短五字,惊雷炸响。



    人间棋局,竟染天上手笔。



    厅堂风停,人声寂绝。



    苏清南眸底终于掀起一抹深邃波澜。



    北秦只是人间割据势力,嬴宏纵有野心,纵有秘术,也触及不到上界天道禁制,更拿不出诸天秘毒。



    月姬望着诏纸肌理,缓缓补全真相,道出最可怖的后手:



    “暗幽殒命之后,诸天弈局未断。”



    “旧棋死,新棋生。”



    “有人,接替了暗幽的执棋位置。”



    一语道破终极诡秘。



    从前所有人的博弈,都局限在人间。



    南疆平定,暗幽落幕,世人以为诸天乱局暂歇,万古棋局将落尘埃。



    原来不然。



    暗幽只是一枚先行弃子。



    他的死,不是终局,是换棋。



    有人藏在诸天云海之上,悄然接手弈权,暗中落子人间。



    借北秦之手,借嬴宏之谋,以一纸毒诏,暗蚀天人道基,扰乱人间至尊气运。



    嬴宏自以为在算计天下,算计大乾陛下。



    殊不知,他也只是一枚被人随手借用的人间棋子。



    满腔枭雄霸业,毕生龙运执念,尽数沦为上界新弈手的铺路工具。



    苏清南垂眸,看着地上那张明黄毒诏,沉默良久。



    先前废矿所得骊山卫残牌,刻字“龙运之外,另有棋局”。



    彼时他只知人间之上有天弈。



    今日一纸毒诏落地,方才彻底通透??



    天弈从未停歇。



    棋局从未落幕。



    暗幽身死,不过是新旧弈手的交替更迭。



    他之前掀翻的,只是旧局余烬。



    真正的诸天新棋,才刚刚借着北秦骊山,正式落子人间。



    良久,白衣人缓缓抬眼,望向正北骊山云海深处,语声苍凉而冷冽,藏着逆尽诸天的本心:



    “原来如此。”



    “难怪骊山百年封而不闭,浊气泄而不堵。”



    “难怪嬴宏明知必败,依旧死守龙运,执意螳臂当车。”



    “他不是愚。”



    “他是被人架在棋盘上,不得不走。”



    凡人执迷霸业,高人执迷天命。



    可怜北秦百年宗室、万古骊山老祖、一世枭雄嬴宏。



    自始至终,皆是诸天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傀儡棋子。



    月姬轻声道:



    “陛下,对方隐于云上,不露身形,不泄气机,借人间之手行天弈之毒,算计最深,也最阴诡。”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恐怖。



    不现身的弈手,才最难破局。



    苏清南淡淡颔首,神色复归平静,那一抹波澜尽数敛入万古寒潭心底。



    不怕天上弈手落子。



    怕的是,无棋可破,无局可掀。



    如今新棋现世,新敌露头,反而落得坦荡。



    他望着厅外晨光万丈,望着远处沉沉骊山轮廓,轻声道:



    “无妨。”



    “旧棋我能碎。”



    “新棋,一样能掀。”



    “三日后入骊山。”



    “既见人间龙运。”



    “也会一会,天上新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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