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为养了个柯基叫熊大加更!5(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迟了七年的归乡相逢。



    诊病结束,老军医收拾药箱告辞。



    苏念归懂事地送他走出巷口,立于巷边青石之上,孩童仰头,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直直望着老者,藏着满心期许,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大夫伯伯,我娘……真的能好起来吗?”



    他不懂生死,不懂油尽灯枯,只信大夫能救人,只盼娘亲能再好起来,能再陪他看桃花,再为他缝衣衫。



    老军医低头望着这张酷似娘亲的稚嫩眉眼,望着眼底纯粹又执拗的期盼,心头酸涩翻涌,万般沉重堵在喉头。



    半生见惯生死别离,他最不忍打碎孩童最后的念想。



    他缓缓抬手,粗糙掌心轻轻抚过孩童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无尽叹息,只留一句温柔宽慰。



    “你娘亲很坚强,世间少有人能凭执念撑过七年疾苦。”



    “往后这些日子,你好好陪着她,多听话,多陪陪她……”



    话至末尾,终究是忍不住一声沉沉轻叹,随风散落街巷,藏起那句残忍的真相。



    有些命,天难饶,医难救,唯余等候一场。



    ……



    日头渐盛,暖阳铺遍南城街巷。



    七年光阴流转,战火平息,乱世归稳。



    曾经流离遍地、哀鸿遍野的南城,早已恢复人间烟火。



    城门大开,车马通行,守城兵卒卸下连年紧绷的戒备,懒洋洋倚在城墙根晒着暖阳,往来百姓步履从容,街巷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处处是安稳太平的模样。



    苏清南终于踏回了这座阔别七年的南城。



    七年沙场血染青丝,昔日少年郎,早已熬成霜发人。



    他缓步穿过七年前踏过的每一条街巷,旧路依旧,烟火重生,风物依稀相似,唯独岁月早已偷换人间。



    越往城南走,他的脚步便越快,从缓步慢行,到匆匆疾走,最后几乎是步履匆匆,近乎小跑。



    七年压在心底的思念、愧疚、牵挂,在临近故土的这一刻,尽数翻涌,汹涌难抑。



    终于,他奔过最后一道巷口,那间刻满七年离别与等候的小屋,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小屋依旧,木门旧窗,青砖院落,样样都是七年前离别时的模样。



    院中的桃树亭亭如盖,枝繁叶茂,满树繁花簌簌,落英铺满青石地面,层层叠叠,积了一地粉白。



    檐下那根老旧的晾衣绳,依旧悬空,风吹微动。



    只是小院太静了。



    静得诡异,静得心慌。



    没有炊烟袅袅,没有灯下缝衣的细碎声响,没有女子温柔的轻语,甚至连往日偶尔响起的孩童嬉笑,也尽数断绝。



    门前空空荡荡,无人驻足,更无人出来。



    树下那块常年被人坐卧的石墩,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那是七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坐等候,生生磨出的痕迹。



    那是白璃岁岁年年,桃下等候的印记。



    苏清南立在院门外,七年来历经刀山血海,千军万马都未曾慌乱过半分的心神,在此刻骤然爆发。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老旧木门之上,咫尺之隔,便能推开七年离别,窥见院内光景。



    可指尖微微颤抖,终究在触碰到门板的前一瞬,骤然缩回。



    他不敢推。



    七年杳无音信,七年天各一方,七年人间相隔。



    他怕推开之后,物是人非,怕等候成空,怕七年亏欠,再无弥补之机。



    沙场百战,生死无惧,唯独归乡这一刻,胆小怯懦,不敢直面。



    七年风霜铁骨,抵不过一场迟来的归乡。



    他就这般僵立在院门口,身形挺拔,却满心仓皇,任由春风拂动衣角,任由落英落在肩头,久久不敢动弹。



    也不知伫立了多久,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瘦小的身影,匆匆从巷外跑回,步履匆忙。



    孩童手里紧紧攥着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快步奔至小院门前。



    忽见门前立着一位陌生的白发旅人,便微微侧身,低头轻声道了一句“借过”。



    话音轻落,孩童低头侧身,便要推门入院。



    苏清南下意识侧身避让,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张稚嫩的小脸。



    只这一眼,山河静止,风声骤停,天地万物尽数褪色。



    他浑身血液瞬间僵住,四肢百骸尽数冰凉,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定立在原地。



    那眉眼,那轮廓,那温顺又执拗的神态,依稀是复刻版的白璃。



    是他与她的孩儿,是他缺席七年,是他从未谋面的骨肉。



    七年北疆血战,他守住了万千孩童的安稳人间,唯独缺席了自己孩儿的岁岁成长。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剧痛,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喉间发紧,想要开口,想要唤住这个孩子,想要问问七年光景,问问院内之人。



    可喉咙像是被风沙堵住,千言万语,一字也吐不出来。



    孩童早已顾不上门前的陌生人,匆匆推门而入,跨过青石门槛,一进屋内便急切开口,声音带着奔波后的微喘。



    “娘,今日城西大夫不在,我明日天不亮就再去求诊,一定能请到大夫治好你的。”



    屋内沉寂片刻,一道虚弱至极,却温柔入骨、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女声,轻轻响起,温柔安抚着奔波归来的孩儿。



    “念归,慢点跑,别摔着……娘没事你!”



    念归。



    念念等候,终盼君归。



    短短二字,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瞬间刺穿苏清南七年的铠甲,斩碎他所有的坚韧与隐忍。



    院门外,霜发布衣的归人,被死死钉在原地。



    七年相思,七年愧疚,七年沙场孤夜,七年遥遥牵挂。



    咫尺院门,一内一外。



    她在屋内残灯等死,他在门外不敢推门。



    人间最残忍的相逢,莫过于此。



    山河已定,太平已临,他踏破千里风雪归来。



    可等候他的人,早已油尽灯枯,只剩半月残命。



    春风穿巷,落英纷飞。



    满院桃花依旧,只是人间七年,再也回不到当初。



    ……



    (给感性的朋友们预告一下,结果是好的!所以……安静看下去,不要骂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