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心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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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冷雪梅靠着叠放的锦枕,肩头纱布被医官重新换过,裹得平整紧实。
她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唇上褪去了惨白,泛着淡淡浅粉。
只是失血过多带来的虚软还未完全消散,抬手时指尖仍些许无力,说话声线轻缓,没了那日握剑时的凌厉劲儿。
冷雪梅安安静静靠着,目光落向窗棂透进的阳光,看着光里浮动的细小尘埃,整个人透出病后的温顺。
权峥凛端坐榻沿矮凳,左手自始至终牢牢扣着冷雪梅右手,指腹贴着她微凉的手背,时不时蹭动,把自身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他右手捏着一卷朝政疏议,书页摊开,可目光从未落向纸页,反倒循循复复扫过冷雪梅肩头纱布,眼神担忧,生怕纱布下的伤口有不妥之处,指尖力道放得轻许,怕攥疼了她。
殿内静得能听见暖炉里炭火噼啪轻响,偶尔也传出权峥凛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杂音。
西翠端着一碟桂花糕、一盏温好的蜜水轻步走入,走到榻边矮几旁,放下点心蜜水,对着榻上二人躬身行了一礼,便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时发出轻轻闷响,未曾惊扰到殿内的静谧。
直到殿门轻响落下,权峥凛收回落向冷雪梅伤口上的目光,将手中朝政疏议合起,搁置身旁案几。
他侧身对着冷雪梅,俯身伸手,取过矮几上的蜜饯碟子,指尖捏起一颗晶莹蜜饯,递到她的唇边。
冷雪梅张口含住那颗蜜饯,舌尖散开清甜味道,压下了口中残留的药苦味。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权峥凛,目光下移,定格在他的右侧肩胛处。
权峥凛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布料紧致垂顺,周身鲜少配饰,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唯有右侧肩胛的位置,布料微微绷紧。
即便隔着一层衣料,也能隐约看出下方肌肉绷直的轮廓,连带着肩头的衣线都显得比另一侧紧绷。
冷雪梅记得清清楚楚,别苑那场厮杀里,权彻派来的死士持长戈突袭,直取她后心,是权峥凛毫不犹豫侧身挡在她身前,长戈狠狠扫过他的右侧肩胛,当时便划开了深深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
可他彼时满眼她的安危,浑然不觉自身伤痛,疯魔般屠尽全场死士,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府之后,他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身上,只让医官草草为自己处理了伤口,随意敷了药缠上纱布,便守着她榻前,日夜不离,喂水喂药,擦身掖被,事事亲力亲为,还未顾过自己伤势。
这些日子她躺卧榻上,看得真切,他抬手整理书卷时,右肩总会有片刻微滞。
她俯身替她掖被角时,肩背会不自觉绷紧。
夜里他守着榻边浅眠,翻身时也会发出轻微停顿,分明是伤口被牵扯,阵阵作痛,可从不在她面前表露。
冷雪梅舌尖抵了抵口中蜜饯,甜味漫过舌尖,心底泛起细微酸涩。
她动了动手腕,慢慢抽回被权峥凛握着的手,指尖抬起,直直指向他的右侧肩胛。
“你的伤。”
权峥凛一顿,握着空了的手僵停半空,下意识绷紧了右侧肩背,随即又快速放松,抬手随意拂过自己肩头,故作轻松,想把此事带过。
“小伤,不碍事,不比你的伤势要紧。”
他说完便又要伸手去握冷雪梅的手,想把话题转回她的伤势上,叮嘱她好好静养,不要操心旁人。
可冷雪梅比他快了一步,先一步抬起手,指尖按住他的肩胛外侧,力道轻轻,贴着衣料,清晰触到了衣料下紧绷的肌肉,皮下隐约的硬结。
指尖相触刹那,权峥凛身体僵硬,肩背肌肉收紧,呼吸都顿了半拍,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
冷雪梅指尖微凉,软软的,带着细腻触感,隔着一层衣料,那细微触感顺着肌肤窜入权峥凛的四肢,仿佛一道细微电流划过,让他周身僵滞,心跳漏了一拍。
冷雪梅察觉到他的反应,收了收指尖,并未完全挪开,轻轻贴着他的肩胛处,保持不容忽略的认真。
“伤口未愈,这般拖着会反复崩裂,日后落下病根。”
这些日子,权峥凛守在榻前的悉心照料,她全都看入眼里,记住心底。
晨起温水,午间汤药,夜里彻夜不眠的守护,他放下摄政王所有强势威严,事事亲为,从未有过不耐烦。
别苑里,他为她疯魔屠尽死士,血染衣袍。
马车里,他慌得声音发颤,勒令她不准死,放下偏执,心里脆弱恐慌。
那些往日里的疏离抵触,早已在这些朝夕相处与生死与共里,一点点消散殆尽,此刻,心底只剩下真切心疼,还有克制不住的主动靠近。
权峥凛垂眸看着按在自己肩头的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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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指尖,指节纤细,指尖微凉柔软,和别苑里她握剑御敌时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他喉结狠狠轻滚了一下,声线放得轻微,略微局促无措。
“无妨,本王……本王扛得住,不必为我费心。”
冷雪梅不再应声,收回按着他肩头的手,双手撑住身侧锦褥,慢慢坐直身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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