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暖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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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喉结轻轻滚动,任由他悉心照料,一勺接一勺,喝了小半盏,才轻轻偏头,示意不再喝了。放下木勺,权峥凛将瓷盏放回托盘,转而拿起伤药与干净纱布,先凑到自己身前,处理肩胛的伤口。
浸透鲜血的纱布与里衣紧紧黏连肌肤,权峥凛指尖捏着纱布边缘,轻轻撕扯。
布料与伤口分离瞬间,细密痛感蔓延开来,他眉峰微蹙,牙关微微咬紧,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渗,染红指尖与纱布。
权峥凛仔细地一点点撕下粘连的纱布,露出底下尚未愈合,泛着红肿的伤口,指尖捻起白色伤药,敷向伤口处,药粉触到创面,痛感加剧,他脊背微微绷紧,全程隐忍。
冷雪梅靠着榻壁,静静看着他紧绷的脊背,肩胛处狰狞的伤口不断渗血,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头泛起细密疼意。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拉了拉,不让他继续给自己处置伤口,示意他先停下。
权峥凛回头看她,眸底心疼更甚,见她眼神坚定,终究拗不过,放下手中药棉,将伤药推到一旁,转而挪到榻边,看向她的肩头。
他抬手指尖捏住她劲装的系带,一点点解开绳结,月白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纱布。
权峥凛屏住呼吸,指尖极轻地避开伤口位置,捏着纱布边角,一点点拆开缠绕的软布,指尖偶尔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忽地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唯恐弄疼她。
冷雪梅的伤口因闯宫时挣扎、金銮殿僵持,再次裂开,血渍与纱布紧紧粘连。
权峥凛盯着粘连处,拿起案上温水蘸湿软巾,轻轻敷向纱布,待软布浸透,缓缓将纱布取下。
他拿着软巾蘸着温水,细细擦拭伤口周围血渍,每一下都极其轻慢,确认伤口周围清理干净,才取过新的伤药,均匀敷向上面,再拿干净纱布缠绕固定,系好系带,一气呵成,细致入微。
处置完伤口,权峥凛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压在砚台旁的密信,那是凌刀此前送来,关于冷行舟安危的消息。
他指尖展开信纸,字迹潦草却清晰,写着冷行舟已从天牢放出,由王府暗卫护送,平安送至王府别院,一路无人为难,身体并无大碍。
逐字看完,权峥凛指尖将信纸揉碎,走到炭盆边,将碎纸丢进燃着炭火的盆内,火星溅起,火苗窜动,很快便将碎纸燃成灰烬,风一吹,化作细碎炭末,没了痕迹。
冷雪梅看着他的动作:“持舟无碍,便好。”
权峥凛转过身,应声走到床边,朝榻沿坐下,侧身对着她,抬手揽住她的腰,刻意避开她肩头伤口,手臂力道轻柔牢固,将她揽入怀里,让她稳稳靠着自己胸膛。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周身淡淡龙涎香气息裹着暖香,萦绕两人周身。
“让你受委屈了。”他声音低沉沙哑,压抑不住愧疚,“金銮殿内,你赤足闯宫,孤身面对老皇帝与满朝文武,若有任何闪失,我便是毁了这江山,也难赎其罪。”
冷雪梅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攥住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