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猫猫醉酒Oo!(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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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江遥遥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往脸上拍了点水,压下额前翘起的那撮碎发,又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才深吸一口气,下楼去接人。





管家说江眠生已经到门口了。





遥遥快步穿过玄关,推开门的瞬间,正对上江眠生那双沉静的黑眸。





不过才几天没见,江眠生的身形仿佛又抽长了些。





江遥遥的目光落下去,才惊觉对方足下竟是一双线条利落的正装皮鞋,身上也是正装。





??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江遥遥心下一惊,不由紧张起来:难道江眠生提前知道了什么?





他的心砰砰直跳,硬生生按捺住翻涌上来的雀跃,弯起眼朝江眠生扬声:“好久不见啊江眠生,我很想你呢!”





江眠生素来对他直白滚烫的示好淡而处之,垂了垂眸表示听到了。





江遥遥侧身往屋内退让,刚踏出两步,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黏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回头,江眠生却垂着眼。





不太对劲。





遥遥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江眠生平常也冷着脸,但遥遥凭当了他那么久小猫的经验,百分百确定:





主人今天不开心。





可是为什么?





他昨天明明给江眠生发了晚安,对方还回了个句号。





今天上午他问江眠生午饭吃了没,对方也回了个“嗯”。





一切都很正常……吧?





遥遥边往楼上走,边从楼梯拐角的镜子里偷偷观察江眠生的表情。





男生跟在他身后,单手插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睫垂着,周身气压明显比平时低。





遥遥绞尽脑汁也没明白对方为何不高兴。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先把人哄高兴再说!毕竟……今天可是他特意制定的、属于江眠生的约会日!





他屁颠屁颠跟着江眠生进了屋子,江眠生拿出教案,问:“上次的错题改了吗?”





“改了改了!”遥遥立刻双手奉上改错本。





江眠生接过去,视线一行行扫下来,忽然停在某一处:“这里还是算错了。”





“啊?”遥遥弯腰探头,急忙凑过身去看,“哪里?”





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离得很近。





江眠生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把本子推回他面前:“重算一遍。”





“好的江老师!”





遥遥坐回去,低头认真演算起来,写到一半,他忽然听见一声“咕噜”。





江遥遥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江眠生,你是饿了吗?管家叔叔今天做了小饼干?!你要不要……”





江眠生冷酷道:“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恰逢其时地再次传来一声咕噜。





江眠生:“……”





江遥遥立刻就要起身去叫管家送点心,被人一把拽回来,“咚”地一声坐回椅子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江眠生。





江眠生眉心突突,本就隐隐作痛的胃部此刻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愈发绞着疼,但他向来忍痛能力极强,只是为此觉得十分烦躁。





“江遥遥,”他攥着少年温热的手臂,抬起眼,冷声发问:“你还能不能专心学习?去了趟艺考,心思不在这里了是吗?”





遥遥没想到他会突然上纲上线,瞪大了眼睛,“没有没有!”他连声摆手:“你不要这样讲,我很重视学习的!”





重不重视学习另说,他生怕江眠生觉得自己不爱学习就不教他了。





好半晌,江眠生似乎是轻叹了口气,然后松开了他的手,靠回椅背,下巴抬了抬:“继续吧。”





遥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江眠生垂着眼,碎发盖过眉骨,侧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但表情并不算凶。





江遥遥盯着他看了几秒,却忽然发觉对方瘦了一些。





他想了想,放下笔,从书包里掏出一包东西,推到江眠生面前。





江眠生低头一看??是一包小鱼干。





“这是我妈妈昨天给我寄的,”遥遥献宝似的把包装推得更近一些,“她说这是新出的口味,我还没拆呢,你尝尝?”





江眠生沉默地看了那包小鱼干两秒,对上遥遥亮晶晶的期待眼神。





“我不吃零食。”他偏开视线。





“就尝一口嘛,”遥遥又把包装往他那边推了推,又像作辑一样趴在桌边歪头看着他,小声道:“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都没舍得拆呢。”





“……放着吧。”





遥遥立刻笑开了:“那我放你书包里!你回家记得要吃喔!”





他把小鱼干塞进江眠生书包侧袋,江眠生盯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喉结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后半节课遥遥明显老实多了,认认真真把错题改完,又主动提了几个不懂的地方。





批改试卷的时候,江眠生忽然淡淡地问了他一句:“所以你去艺考班,就是去玩了一周?”





“怎么可能!”





遥遥眼神一亮,提到这个就来劲了??





“我们学了好多东西呢!第一堂课老师让我们学猫爬,全班只有我做得最好,还有还有,我们表演课学感情戏,我还去演了亲??”





声音戛然而止。





江遥遥的话卡在喉结,一骨碌,咽了回去。





他差点脱口而出演了亲密戏,话说了一半猛地想起??不对!他“亲密”的对象可是主人的白月光啊!





那这段可不兴说。





但江眠生轻轻蹙了下眉,竟反常地追问了一句:“亲了什么?”





“没、没什么,”遥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反正我觉得很有意思!我们还有台词课、形体课、即兴表演……”





他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江眠生一直没打断,手上转着笔,好像在认真听,又好像没有。





家教课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遥遥把课本摞到一旁,装作不经意地问:“江眠生,你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江眠生收拾着课本,随口应他,“怎么了?”





“那你留下来吃饭吧!”





江眠生垂眸看着他。





少年的耳朵尖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睫毛簌簌地垂着。





他的眼睛好像总是亮着盏光,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能发亮。





就像现在看自己这般,就像那张照片里看那人的目光一样。





江眠生看着他,垂下了眼帘,沉默几秒,他点了点头:“行。”





遥遥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厨房看看!”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江眠生站在房间里,听着楼梯上急促远去的脚步声,缓慢地把教案收进书包,手掌在腹部轻轻按了按,然后才推门出去。





……





江遥遥冲进厨房,管家叔叔已经按他的吩咐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餐桌被挪到了落地窗边,铺上了浅米色的桌布,正中间摆着一个矮胖的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一小把雏菊,边上立着两根白色的细蜡烛。





“……少爷,您确定要这样吗?”管家看着这阵仗,一脸欲言又止。





“确定确定!叔叔您快把灯关了吧,留一盏小壁灯就行!”





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做了。





江遥遥站在桌边,紧张地搓了搓手,飞快地检查了一遍餐桌??





蜡烛昏昏地亮着,油亮亮的红烧鸡翅裹满酱汁,清炒时蔬还冒着点余温,奶油蛋糕摆在边上,奶油软软塌塌的,点缀几颗小草莓。





烛火映得饭菜油光闪闪,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非常好!这可太有暧昧氛围感了!





万事俱备,只差主角!





“江眠生??”遥遥拉长了声音往楼上喊人:“快下来??”





不一会儿,江眠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看见这一幕,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客厅一片漆黑,只剩餐桌上两盏烛火摇摇晃晃地亮着,把周围一小片区域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而江遥遥站在桌子后面,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圆眼里映着光晕,像是两簇跳动的火焰。





目光从昏黄的烛火移动到少年的脸上,最后落在那块蛋糕上,江眠生的睫毛轻轻一颤,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有好几秒没有动。





脚上那双不合码数的皮鞋磨得后跟血肉模糊,他奔波整整一日都麻木得未曾察觉,此刻钝痛却顺着骨缝丝丝缕缕地钻了上来。





昨夜弟弟时原刚做完手术,家里掏不出钱请护工,母亲一通电话,江眠生便守了整夜病床。





时原术后反应剧烈,上吐下泻折腾了整整一宿,他那么小,却在难受的时候只攥着哥哥的手指声声道歉。





夜晚的病房安静地只有“滴滴”的心电图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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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埋在被子里的啜泣像是一把小刀,割开江眠生麻木冰冷的心脏。
  

  

  
让血淌出来,让那些父辈的仇恨与痛苦都被他生生下咽。
  

  

  
江眠生一夜都不敢合眼,时原痛地没力气下床,每次弄脏床垫就细声道歉,说“哥哥你别讨厌我”,江眠生握着他瘦削的指节,一遍一遍跟他说“哥哥在”。
  

  

  
等时原睡熟,他换掉污脏的床垫,跪在冰凉地砖上一点一点擦拭掉刺鼻的呕吐物与秽物。
  

  

  
做完这些,江眠生伏在弟弟床边,佝着身体拿温水擦拭他的手臂,直到发现水怎么都拧不干,才察觉自己的手已经一丝气力都没有了。
  

  

  
腰坐下来就疼,他扶着后腰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背后,靠在墙上。
  

  

  
半晌,江眠生挺直的脊背忽然一颤,继而脱力一般,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
  

  

  
他把头埋进膝弯,肩膀轻轻颤动起来。
  

  

  
不知这样瘫坐了多久,他几乎要这样昏睡过去,手机突然亮起,一条信息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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