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春雨变拙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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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瞬间传遍后宫。





消息传到拙饮轩时,苏令仪正在做凉拌紫苏,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内,却比预想的更快。





杏儿和曲萍都愣住了,这是恶人自有天降吗?





见主子一点都不诧异,无动于衷地做着手上的活儿,杏儿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恶人自有天收,是主子使了手段。





她凑上前小声问:“才人,给皇上送一小块儿紫菜锅盔,就能下旨替您收拾了那个恶女人?”





苏令仪笑了笑:“对呀。”





杏儿大为震惊,怎么也想不通那一小块锅盔饼有这么大的威力,她早上还吃了一张半呢。





这朵纯洁的小白花是想不明白了,只觉得自家主子好厉害呀,其他嫔妃应该庆幸主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农家乐上,这要是使手腕争宠,后宫还有谁是对手?





苏令仪做好了凉拌紫苏,交代杏儿免费赠送给今日来买腌菜的宫人,自己则起身洗洗手,打算去一趟春雨殿。





如今春雨殿该改名了,叫拙饮轩(分轩)。





圣旨上说,于氏挪去冷宫,春雨殿作为补偿,赏赐给苏才人。





苏令仪猜想,大约是皇上得知,于氏把她的紫苏拔了之后派人细细调查,得知拙饮轩整个院子都毁坏了,春雨殿无人居住,便顺手赏给她玩儿了吧。





这皇上人还怪好嘞,送的礼物正中下怀。





拙饮轩不算大,当选侍时手底下只有一个宫女、一个奴才,住的还算宽裕,如今成了才人,院子里又住满了动植物,显得很是拥挤。





这也是上次没有要新宫人的缘由,如今有了分轩,倒是能问内承运库再要两个人。





倒不是要人来伺候,自从昨儿夜里院子失窃,觉得还是应该有人来守夜,若只让曲平一个人守,未免太辛苦了些,再有一个太监轮班,那便是正好。





春云殿和拙饮轩只隔了一条窄道,几步路就到。





宫里里静悄悄的,一个宫人的影子都没有,原先的宫人都被调走了,于氏也马上要被挪去冷宫。





突然,杯子砸在地上的破碎声从正殿传来,接着,是于氏愤怒的声音:“苏令仪,背后告状的卑鄙小人,害得我落到这般下场!”





都到了这番境地,竟然还在咒怨旁人。





苏令仪推门进去,明明昨日还人气十足的春雨殿正殿,如今却显得衰败不堪,于氏的身子蒙在阴影里,神情阴沉得吓人,像只怨气十足的厉鬼。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日光里的苏令仪。





“你还敢来!”





于氏像只愤怒的母鸡,抓挠着就往苏令仪这边冲,那股狠劲儿简直想把人掐死。





当权力和位分卸去,武力成了人唯一拥有的东西,便想用原始的掐架,让苏令仪吃些苦头。





苏令仪一下子抓住对方胡乱抓挠的手腕,使劲儿一推,把人推出一丈远。





“我可是农妇的手劲儿,你个养尊处优的后妃,能打得过我?别自不量力了。”





于氏技不如人,连力气也没有对方大,突然觉得很失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她弱弱问。





“不是。”苏令仪说,“我忙着呢,没时间看你笑话。”





“那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的新院子,不曾想你还未迁去冷宫,想来送你的人也快到了。”





于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的新院子?”





“不错。”苏令仪环视一圈,春雨殿没比拙饮轩大多少,装潢和陈设也不算精致,竟也只当背叛朋友争取,她收回目光,“你把我的院子毁成那样,春雨殿合该补偿给我,将来不管是种菜,还是用来开食铺,都随我心意。”





于氏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痛苦,继而哭笑起来:“好,我毁了你几棵菜而已,竟将整个春雨殿都偿给你,皇上就如此偏心吗?苏令仪,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如此偏宠于你,你原先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皇上没有偏宠我。”相遇比于氏的情绪激动,苏令仪语气很是平缓,“只是你毁掉的紫苏,恰好是用来给皇上做菜的食材,自然牵扯出你在后宫胡作非为的行径,皇上还能容你?”





于氏终于懂了,历朝历代幽居冷宫或被赐死的嫔妃不少,大多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苏令仪也算让自己活个明白。





她像一个将死之人,毫无生机地说:“我毁你院子,是因为知道,那是你如今最心爱的东西,自然要往你最痛的地方戳。”





苏令仪声音很轻:“何必呢?我记忆中,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甚至都没有利益纠葛。”





“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氏说,“我刚进宫,就和你一起住在拙饮轩,你比我早进宫一年,又比我大一岁,亲切地叫我于妹妹,处处妥帖地照顾我,我们位分低,拙饮轩缺衣少食,是你花自己的私银给给我买贵重的衣衫首饰,让宫里其他嫔妃不敢轻视于我,你学问好,教我读书写字,说皇上是有文化的人,一定会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将来我们一起晋升,一起做皇上钟爱的女人。”





这些事都存在于原身的记忆中,苏令仪早就知道:“可你还是以怨报德。”





于氏再次情绪激动起来:“你是窝囊的性子,我不是,我受人白眼和讥讽,表面不显,心里却存着大气,一点点侵蚀内心,只有向上爬才能出人头地,只有踩着你才能向上爬!”





“所以我不惜踩着你去巴结庄嫔,庄嫔能带我见皇上,让我分得一点宠爱,也能把我从拙饮轩这最偏僻的地方拉出来,苏才人,你不能。





苏令仪没有觉得于氏是在狡辩,反而能深刻体会这种感觉,因为上辈子她也遭遇过。





身为最低等的嫔妃,不是只有位分低那么简单,而是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渗透出来的卑微感。





同为皇上的女人,旁人穿织锦云锦,嘲笑你只能穿棉麻素锦,别人戴凤冠点翠步摇,讥讽你只能用银簪束发,旁人位列首席,你却让你卑躬屈膝,摇尾讨好。





偏偏这样卑微,换不来别人半点好感和垂怜,只有轻视、奚落和打压。





后宫就是这样的环境,你身处其中,无处可逃,宫外的人,无法理解“死是一种解脱”的真正含义。





要么使劲往上爬,如同她上辈子一样,丢弃一切换来太后的凤位,要么就如原身一般,抑郁死掉,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上辈子刚进宫时,她性子比原身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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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又爱哭,夜夜双眼哭得肿如核桃。
  

  

  
记得那是深秋清晨的一次请安,嫔妃们齐聚在皇后宫中,她怀里揣着一位嫔妃的靴袜。
  

  

  
那是一位新近得宠的嫔妃,位分只比她高上一级,知道她会一些针线上的功夫,便叫她帮忙缝补,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衣袖或是手绢之类,谁成想是靴袜,又不敢拒绝,只能窝窝囊囊地接过来,连夜补好,第二日请安时再奉还。
  

  

  
正殿的嫔妃聊天、喝茶,见氛围还算轻松,她把靴袜从怀里掏出来,恭敬地交还给那位新宠。
  

  

  
那新宠瞧后极为不满:“我养的狗针脚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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