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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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烛光辉映,广云台攀月楼处彩绸漫天,一盏盏绚丽旖旎的花灯高挂,灯影流转间,香风袖舞婉丽。
岑云谏和苏逾白带着人在二楼雅间落了座,轻纱帷幔间,楼下厅堂内的紫檀团花缠枝椅已坐了不少人,正中的位置坐着身穿锦缎华服的曹小公爷。
这席面办得幽静雅致,没有请柬不得进,能收到请柬的大多都是京都里有权有势的高门子弟,平日里被家中管束多了,寻个隐秘的地取乐。
今儿个攒局的又是曹小公爷,广云台的常客,追随者颇多,私下一些纨绔子弟为了一张请柬挤破脑袋,如今纷纷往主座上凑去,渴求能攀谈一二。
座位上早到的一些贵公子开始交谈打趣,顺着台上悠扬的笙歌飘进了二楼雅阁。
跟着岑云谏来的户部左侍郎掀起帘幕的一角,觑到堂下歌舞靡靡,冷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抖抖宽大的衣袖,轻嗤一声,“五陵年少,百无一用。”
身旁的刑部浙江清吏司郎中状似无意地伸手将他衣袖上的破口翻过,先是看了看周围,而后压低声音道:“周大人,稍安勿躁,殿下还在呢。”
周大人大喇喇地将衣袍上的破口翻出来,眉头紧蹙,“殿下说要谈事,便是来这谈?倒不如老夫在衙司里翻账册来的有用。”
“沈大人,眼下正是要紧处。你们刑部紧赶着审许州的案子,我们户部忙着填许州的窟窿,若寻不到法子挤出钱来,京都的米价怕是要飞涨了。况且两个月前奏报山西大旱,已蠲免了税粮,谁知上月又报江浙海溢,老夫恨不能能点石成金。”
随后他低头端详着衣袍上的口子,咕哝道:“怎又破了。”对着明亮的烛光再看过一遍,“罢了,晚间回家再缝缝。”
沈大人何尝不知如今案子在审,牵连甚广,刑部堂官这几日都愁眉苦目的。但毕竟是六皇子殿下召他们前来,也不好不给面子。
早闻户部左侍郎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素色常袍都打着补丁还想着回家再缝缝补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沈大人惊诧后又不免唏嘘,这广云台光是细软织金丝帘幕,就够买上百件周大人身上的衣袍了。
居于上首的岑云谏单手支颐,淡然垂眸,似是对身后传来的交谈声无动于衷,白玉扳指在指节处缓缓转动,莹润的光影流动。
沉思间,楼下厅堂处已献上了几回宝,高声唱和间,公子哥们觥筹交错,杯酒言欢,起兴叫价,百两千两如废纸般不起眼。
而二楼雅阁内的狮口三足铜炭炉熏得一室暖意,静谧无声,让端坐着的苏逾白生出几分懒倦来,但他身后的周大人和沈大人听得下面的漫天叫价,只觉得朱门酒肉臭,抚膺长叹。
忽而,岑云谏指骨轻顿,抬眼看向厅堂处的一角。
与此同时,随着滚轮声而来的是一个铁笼,一块大黑布盖住了整个牢笼,透不进半点光,神秘莫测,系着的锁链拖在长地哐哐噼哩作响,像是压轴惊艳的曲目,引得全场瞩目,顿时整个攀月楼静了下来。
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隋文会俯身在曹小公爷耳旁低声了几句,得到回应后便拍了拍手,黑布随之揭开??
笼中抱膝少年身量纤瘦,面容?丽,乌发如瀑委委垂地,衬得肤如凝脂,似皓月霜雪。台上几盏游鲤刻纸夹纱灯飞旋,光影浮动,落在他身上,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仿若没什么气力,蜷着身子,睡得安稳。
大掌柜遣人将笼子去掉,动静惊扰了少年,他倏而抬眸看向了前方,澄澈莹润的眸光不谙世事,斜坐着有些懵然。
曹楚英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少年,指腹在扶椅上轻敲,好整以暇地坐正了些,叹道:“丹青未绘出万一的神韵。”
此言一出,台下的几个公子哥便知晓这是一份“特殊”的献礼,自然也就敛了适才初见少年时蠢蠢欲动的心,但也不妨碍他们灯下赏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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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各样的窥伺落在台上毫不避讳。
暖风熏得人心醺然,酒气氤氲,浮漫在此间楼台,连风声都化作游丝,层层拂过梁上雅致的绸缎,化作轻柔香云。
静坐的谢辞岁眼睑微垂,几不可察地绷直背来,手指攥着的碎瓷片凝了一处微芒,慢慢扎进掌心,一星的鲜血顺着指节流下。
他暗自警惕地观察四周,割伤自己的皮肉,强迫自己在吸入的迷烟里恢复些许的理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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