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十周年次日王浩同学的葬礼(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聚会狂欢后的次日,清晨,天色是宿醉未醒般的灰蒙。





班级群里,凌晨四点多,一条消息突兀地跳了出来,来自王浩的姐姐,用他生前的手机发的:





“我是王浩姐姐。王浩于昨日凌晨因突发事故不幸离世。丧事从简,定于今日上午十点,在西郊殡仪馆三号厅举行告别仪式。感谢各位同学往日对他的关照。”





消息很短,没有说明具体事故原因,带着一种被巨大悲痛碾压后的、近乎麻木的简洁。但在“昨日凌晨”这个时间点出现时,所有昨晚还在为聚会热闹、为十年变迁感慨、为“王浩怎么没来”略微疑惑过一瞬的人们,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原来他不是迟到,不是失联。





是永远来不了了。





群里死寂了几分钟,随即被震惊、哀悼、追问细节的消息刷屏。但王浩的姐姐没有再回复。





上午九点五十,西郊殡仪馆。





天气阴冷,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灰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沉闷气息。三号厅很小,很旧,是殡仪馆里最便宜的那一档。厅内布置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寒酸。正前方挂着的遗像,是王浩的身份证照片放大版,像素不高,有些模糊,照片上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眼神有些愣,嘴角向下耷拉着,和记忆里那个坐在教室最后排、总在课上睡觉、被老师点名时一脸茫然的男生重叠在一起。





花圈寥寥无几,除了亲属的,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汽配城同行送来的,挽联上的字迹潦草。厅里人很少,除了几位看起来苍老憔悴、应是王浩父母兄姐的亲属在低声哭泣,便只有不到十个同学到场。昨日的热闹与喧嚣,恍如隔世。成功者的光环,在此刻冰冷的死亡面前,显得轻飘而遥远。





沈悠、周景明、林薇、陈宇飞、周小雨是一起来的。他们穿着昨晚聚会时的衣服,只是外面套上了深色的外套,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疲惫和得知消息后的震惊与凝重。





走进灵堂,那股熟悉的、属于死亡仪式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沈悠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气息,这布置,这小而廉价的厅堂……与她多年前梦中“参加”自己葬礼时的感觉,诡异地相似。只是照片上的人换了,规模甚至更小,更无人问津。





她看着那张模糊的遗像,看着棺木前王浩父母哭到几乎昏厥的佝偻背影,听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死亡,发生在曾经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呼吸过同样粉笔灰空气的同学身上。发生在十年后的这个清晨。





林薇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落在那些廉价的花圈和寥寥的来人上,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荒芜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见过太多底层挣扎的痕迹,死亡是其中最寻常的一种。陈宇飞微微蹙着眉,神色肃穆,保持着得体的哀戚,但目光更多地在观察灵堂的布置和到场的人员,像是在评估什么。周景明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目光在遗像上停留的时间稍长,眼底有思索的痕迹。周小雨则已经红了眼眶,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们按照流程,上前鞠躬,献花,对家属低声说“节哀”。王浩的姐姐认出了他们,尤其是沈悠和陈宇飞,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感谢,或许也有些别的,最终只是木然地点头回礼。





仪式简短到近乎仓促。没有冗长的悼词,只有司仪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念着千篇一律的告别语。哀乐响起,冰冷刺耳。





就在即将盖棺的时刻,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和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叫喊:“耗子!耗子!哥来看你了!你怎么就走了啊!”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头发蓬乱、眼睛通红、浑身散发着浓重酒气和隔夜呕吐物酸馊味的男人冲了进来,差点撞到门框。是王浩在汽修店的合伙人,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昨晚得知消息后从邻市赶回来,显然在路上已经灌了不少酒。





他扑到棺木旁,看着里面妆容僵硬的朋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哭,然后转身,冲着王浩年迈的父母“噗通”跪下,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咚咚作响,边磕边哭喊:“叔!婶!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耗子啊!昨儿个……昨儿个晚上,我就不该让他去送那个急件!那刹车……那刹车我明明知道有点软,我说了这两天就给他调,就差一天!就他妈差一天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但话里的信息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灵堂里本就稀薄的空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刹车有点软。急件。差一天。
  

  

  
沈悠的呼吸,在听到“刹车有点软”这几个字时,骤然停住了。浑身血液仿佛瞬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