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珍藏药材(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早就用提取的毒素感染了一些兔子、老鼠等动物。



    很快,一只被感染、已出现发热、萎靡症状的兔子被送来。杨济时小心翼翼地将微量“海底柏”粉末混合蜂蜜水,灌入兔子的口中。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兔子并未出现明显的好转,但也没有立刻死亡。而作为对照的、同样感染的另一只兔子,在灌服普通药汁后,情况继续恶化。



    “似乎……有些效果,但很微弱,且起效缓慢。” 杨济时记录着观察结果,既兴奋又有些失望。“或许剂量不足,或许需配伍他药,或许……这只是巧合。需要更多试验。”



    “无论如何,这是一条新线索。” 了凡大师道,“万物相生相克,此物生于海底,性应咸寒,或可克制‘瘟神散’燥热阴毒之性。杨施主,可愿与老衲一同参详,将其加入‘升降消毒饮’中,或另拟一方,试试效果?”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杨济时大喜。了凡大师佛法精深,兼通医理,见识广博,有他相助,或许能在这未知的药材上,找到突破。



    就在杨济时和了凡大师埋首研究“海底柏”时,另一个来自后宫珍藏的药材,也带来了意外之喜。



    这次是咸福宫刘昭仪献上的一小瓶“药水”。刘昭仪出身将门,其父曾任云南都指挥使。这瓶药水,据说是其父当年征讨滇南土司时,从一处被剿灭的巫寨中所得,寨中巫师以此水涂抹箭伤,可防箭毒入体,名为“祛毒灵液”,一直被她当做娘家带来的念想收着。听闻宫中征集药材,她犹豫再三,还是拿了出来。



    这瓶“药水”呈深褐色,气味刺鼻,似有硫磺、雄黄等物,但又混杂着某种植物根茎的辛辣气息。杨济时不敢怠慢,同样用感染动物试验。结果令人震惊??将此药水稀释,涂抹在被毒素感染的兔子伤口周围,伤口红肿溃烂的速度明显减缓!内服虽然效果不佳,甚至引起呕吐,但其外敷解毒之效,却是确凿无疑!



    “此药水中,必有克制‘瘟神散’外毒之成分!” 杨济时激动不已。虽然“瘟神散”主要通过饮水进入体内,引发内毒,但其毒烈霸道,沾染伤口或肌肤溃烂处,也会加剧病情。这“祛毒灵液”若能大规模配制,用于病患皮肤溃烂处的清洗、或给接触病患的医者、兵丁预防性涂抹,将极大降低交叉感染和病情恶化的风险。



    他立刻请来刘昭仪,详细询问这“祛毒灵液”的来历。刘昭仪所知有限,只记得父亲提过,是从一个叫“黑巫峒”的寨子所得,那巫师似乎是用几种生长在毒瘴沼泽边的草药,混合矿石炼制而成。具体是哪些草药,如何炼制,一概不知。



    但这已足够。结合之前“天衍门”余孽口供中提到的“血枯藤”生长在滇南瘴疠之地,以及“祛毒灵液”也来自滇南巫寨,杨济时和了凡大师几乎可以肯定,“瘟神散”的源头,与滇南的某种特殊生态环境、乃至当地土著的巫毒之术,有密切关联。解药的线索,也必然指向那里。



    “必须立刻加派人手,前往滇南!不仅要找‘血枯藤’和‘回阳草’,还要寻访当地土人,尤其是那些古老巫寨,打听类似‘祛毒灵液’的配方和解药!” 朱载?当机立断。滇南之行,从寻找两种特定植物,升级为一次全方位的、针对“瘟神散”毒理和解药的探查。



    然而,滇南万里,山高林密,瘴疠横行,土司林立,语言不通,这次探查,无异于大海捞针,且危险重重。派谁去?如何去?



    就在朱载?为此事沉吟时,陆炳带来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殿下,臣连夜提审了所有在押的‘天衍门’余孽,尤其是那个负责试药的弟子。用尽手段,他终于吐露,那‘罗先生’在炼制‘瘟神散’时,除了‘血枯藤’,还提及过几味辅药,其中有一味,名为‘腐骨花’,只生长在漠北苦寒之地的雪山悬崖,其花粉有剧毒,能令人骨骼酥软。而解此毒,需用生长在腐骨花根部的‘玉髓芝’。” 陆炳脸色凝重,“但这弟子地位低下,只偶尔听‘罗先生’与心腹交谈时提及,并不知‘腐骨花’与‘玉髓芝’是否用在了‘瘟神散’中,更不知其性状模样。他还说,‘罗先生’似乎对漠北、西域、南疆等地的奇毒异草极感兴趣,常年派人四处搜寻。”



    “腐骨花?玉髓芝?” 杨济时捻须沉吟,“此二物,医书中确有零星记载,然多语焉不详,视为传说。若‘瘟神散’中果真混入此等奇毒,其毒性复杂诡异,远超想象。难怪‘升降消毒饮’只能遏制,难以根除。若滇南的‘回阳草’解的是‘血枯藤’之毒,那这‘腐骨花’之毒,又需何物来解?”



    线索似乎多了一条,但前景却更加迷雾重重。“瘟神散”的毒性成分,可能比预想的更为复杂。解药的寻找,也从滇南一地,扩大到了可能更为遥远的漠北、乃至更多未知的险地。



    朱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敌人藏在暗处,丢出了一个复杂无比的毒药谜题,而他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开这个谜题,找到所有“钥匙”。这简直是一场不公平的、令人绝望的竞赛。



    “殿下,” 了凡大师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毒药虽诡,人心更坚。老衲观此次疫病,虽是人为,却也是众生共业所感。然我佛慈悲,亦有一线生机。这‘海底柏’、‘祛毒灵液’,乃至后宫诸位娘娘珍藏的诸多药材,不正是这一线生机的显现吗?集众人之智,合众生之力,寻方觅药,破解此毒,未必不能。当务之急,是善用已有之药,稳住疫情,同时广撒人手,循已有线索,探寻解药。至于漠北‘腐骨花’之说,可暂缓一步,先集中力量于滇南,毕竟‘血枯藤’与那巫寨药水,线索更为明确。”



    “大师所言甚是。” 朱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他看向杨济时:“杨大夫,这‘海底柏’和‘祛毒灵液’,就劳烦您与了凡大师加紧研究,尽快确定其药性、用法,若能入方,或外敷预防,尽早推广。所需一切,尽管开口。”



    “草民(老衲)遵命。” 杨济时和了凡大师齐声应道。



    “陆炳,” 朱载?又看向锦衣卫指挥使,“挑选得力人手,精通滇南风土、语言,或擅长丛林追踪、识毒辨药者,组成精干小队,携带‘祛毒灵液’样品及‘血枯藤’、‘回阳草’图样(根据了凡大师和那‘天衍门’弟子口述绘制),立刻出发,前往滇南。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线索,带回解药!另外,传令沿途官府、卫所,全力配合,提供一切便利!”



    “臣遵旨!” 陆炳领命,匆匆而去。



    “高先生,叔大,” 朱载?最后看向两位重臣,“京城防疫,就拜托二位了。药材调度,病患收治,水源净化,民心安抚,千头万绪,不容有失。后宫所献药材,登记造册,妥善使用。另,以孤的名义,拟旨嘉奖后宫诸妃嫔,言辞恳切,彰显其功。再拟一道明旨,昭告天下,凡有献奇方、异药、有助于抗疫者,无论身份,朝廷核实有效后,必有重赏!爵位、官职、金银,皆可商议!”



    “臣等领旨!” 高拱、张居正躬身应道。



    安排已定,朱载?走到窗边,望向阴沉的天空。后宫女人们贡献出的珍藏药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带来了新的希望,但也引出了更复杂的谜题。滇南、漠北、巫毒、奇花异草……“天衍门”那个“罗先生”,究竟炮制出了怎样一种混合了天地间至毒之物的怪物?



    而他们,必须在怪物彻底吞噬这座城市之前,找到降服它的“珍藏”。这不仅仅是在与毒药赛跑,更是在与人心、与时间、与那深不可测的江湖和天地,进行一场生死角逐。



    夜更深了,文华殿的烛火依旧明亮。殿外,京城在病痛与希望交织的**中,缓缓睡去。而寻找解药的使者,已带着渺茫的希望和沉重的使命,悄然出城,奔向那瘴疠弥漫的西南边陲。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