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一口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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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最危险的动作,不是没处理。”



    他说。



    “是按普通出血处理。”



    管澄低声接了一句:“气切口不是排水口。”



    梁芸没听懂。



    “什么意思?”



    她看向邱予安,又看林述。



    “就这么一点血,也算严重吗?”



    林述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



    杯盖没有打开。



    杯身上还带着一点温气,贴着她的手心。



    “现在这点血不多。”



    他说。



    “但如果它是提醒,下一次不一定这么少。”



    梁芸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杯子。



    “他还没喝那第一口。”



    这句话落在床边,比监护仪上的数字更轻。



    也更难接。



    邱予安沉默两秒,问:“你建议怎么做?”



    林述说:“停止非必要深吸痰。不换管。不拆气切口反复看。”



    他说得很快,每一句都落在动作上。



    “气囊压力表留床旁。”



    “叫耳鼻喉气道组。”



    “叫胸外或者血管外科。”



    “麻醉备气道。”



    “通知输血路径。”



    邱予安看了一眼监护仪。



    “现在出血已经停了。”



    “所以现在叫。”林述说。



    邱予安抬眼。



    林述补了一句:“等它没停,就不是叫人来看了。”



    病房外有人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接缝,响了一下。



    管澄把吸痰管旁边的纱布重新摊平。



    她没有催邱予安。



    只把那一点鲜红放在所有人能看见的位置。



    邱予安低头看陆知远。



    床上的男孩十九岁,剃过的头发刚冒出一点青茬。神外手术后的伤口还藏在敷料下。这个年纪,本来不该被这么多管子固定在床上。



    邱予安看了几秒,终于把病程夹合上。



    “神外主责在我这儿。”



    他说。



    “我按院内危重响应升级。”



    林述点头。



    “CRIT只给现场建议。”



    邱予安拿起电话,先叫耳鼻喉气道组。



    电话接通得很快。



    他只报了几个关键点。



    “神外过渡监护区,气切第十八天,吸痰后少量鲜红出血,自限。现在高度警惕前哨出血。”



    电话那头的孟郁停了一下。



    “别换管。”



    邱予安看了林述一眼。



    孟郁继续说:“我过来。镜子能看,但看不见出血点,不等于安全。”



    邱予安挂断,第二个电话打给胸外血管方向。



    那边刚接起来,声音有些哑。



    “什么情况?”



    邱予安报完,电话里的人问:“现在还在出?”



    “停了。”



    对方没有骂人。



    也没有说小题大做。



    只说:“小血叫我,比大血叫我值钱。我来。”



    电话挂断。



    邱予安看着听筒,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电话放回去。



    麻醉和输血路径被通知下去,过程很短,没有谁大喊,也没有谁奔跑。病区只是忽然多了几个人,多了几个被提前摆到床旁的东西:气囊压力表,备用吸引管,抢救车,输血申请通道,麻醉气道包。



    梁芸被护士带到床边稍远的位置。



    她没走。



    保温杯还抱在怀里。



    她看着那些人靠近她儿子,看着那个还没拆封的换管包被移开,看着管澄把气切固定带旁边的纱布换成新的,却没有去动管。



    梁芸问:“医生,他是不是又危险了?”



    邱予安没有立刻说话。



    林述说:“现在是在危险前面准备。”



    梁芸看着他。



    “如果不是呢?”



    这个问题很真实。



    如果不是,就是一场虚惊。



    胸外空跑。



    麻醉空跑。



    输血路径被提前叫起。



    刚刚看见康复希望的家属,又被医生推回恐惧里。



    林述没有说一定是。



    “如果不是,最好。”



    他说。



    “但这一次不能靠最好。”



    梁芸低头,把保温杯抱得更紧。



    床上,陆知远的胸廓随呼吸机节律起伏。



    管澄重新检查气切固定带。



    她动作很轻。



    手指经过气切口下缘时,忽然停住。



    白色纱布边缘,慢慢红了一点。



    不是喷。



    不是涌。



    只是一条极细的鲜红线,从气切口旁贴着纱布往外渗。



    像有人用针尖划了一下。



    管澄抬头。



    “又有了。”



    邱予安一步走到床边。



    林述的视线落在那条红线上。



    词条仍然悬着。



    【第一口血】



    那四个字没有变。



    可病房里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口后面,从来不是空白。



    换管包还放在治疗车上。



    封条没撕。



    林述说:“别换管。”



    他看向邱予安。



    “把胸外叫到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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