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酒,我喝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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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马厩,雾气还未散尽,带着草料与马粪味。



    李让一直跟在汪元身后。



    一匹脾气暴躁的青骢马正扬起前蹄,鼻孔喷着白气,抗拒着马辔。



    李让却不躲不闪,反而矮下身子,喉咙里发出几声哨音,手掌顺着马脖子上的鬃毛,按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轻轻抚摸。



    不过三息,那匹烈马居然打了个响鼻,奇迹般地温顺下来,甚至主动蹭了蹭李让的掌心。



    汪元拎着水桶的手微微一顿,眸子里闪过异色。



    这小子,骨子里透着股和畜生交心的邪性,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汪元将手里的马刷直接扔进李让怀里。



    “黑子、青骢,还有那边那三匹西征种马,今天归你溜。”



    李让手忙脚乱地接住马刷,满脸受宠若惊,结结巴巴。



    “元、元哥,这可是战马,我一个人……”



    汪元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



    “手脚放麻利点,驯马师的火候,是用马粪和汗水喂出来的。”



    见李让已经能独当一面,汪元不再将时间耗在马房。



    国公府后山,一片终年背阴的乱石滩。



    罡风凛冽,割面如刀。



    汪元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布满了一道道可怖的淤青。



    双掌疯狂击打着面前粗糙的岩石,石屑纷飞,皮肉绽开又愈合,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的脑海中,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正疯狂跳动。



    【铁砂碎石掌熟练度+1】



    【螳螂拳熟练度+1】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世道,只有攥在手里的拳头,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半山腰的枯树后,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盯着乱石滩上的汪元。



    杜子房摸了摸屁股上还未痊愈的板疮,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成了一团。



    “练武?想考护院脱这身贱皮?”



    杜子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入夜,西院角门外的偏僻茶棚。



    杜子房将两锭沉甸甸的十两纹银推过桌面。



    桌对面,坐着两个护院,以及一名选拔考官。



    考官掂量了一下银子,眼睛立刻眯成了两条缝,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杜少爷放心,不过是个刚脱奴籍的泥腿子。”



    左边那个眼角带疤的护院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看死人一样冷嗤。



    “到了擂台上,刀剑无眼。老子保证卸他两条胳膊,让他连认输的字都吐不出来!”



    杜子房眼底闪烁着快意,端起粗瓷茶碗一饮而尽。



    “我要他死!”



    一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烈日当空,护院选拔的报名处人头攒动。



    汪元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中。



    此刻的他,身形拔高了寸许,原本单薄的脊背如今宽阔如山,双臂自然下垂,掌心那层厚厚的老茧透着铁青色的光泽。



    识马、骑术,大成。



    螳螂拳,大成。



    铁砂碎石掌,大成!



    轮到汪元,他抓起毛笔,在名册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长案后,那名考官瞥了一眼汪元二字,冷笑一声。



    考官的手指在桌下的木牌堆里飞速拨弄,直接将刻着汪元名字的木牌,与那两个收了黑钱的凶戾护院扣在了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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