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病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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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眼泪落在裴容衡的手背,少年哽咽的呼喊和接下来的动作让裴容衡一时间僵住了。





赵争棋病得神智不清,他朝那道酷似赵琅的虚影抓去,双手箍住了那道虚影的腰,将脑袋埋进面前人的怀里面。





他的眼泪像是江水不竭般汩汩而流,怎么落也落不完,不一会儿就将裴容衡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衫全部浸透。





他两手用力得指节泛白,但因着还在病中,即便他用尽了全力,其实只是虚浮一握,只要轻轻一动就能推开。





但裴容衡被他这么箍着腰,一下子不敢动作了,生怕一动荣王这单薄脆弱的身体就会受伤,也怕动了惹得伤心之人更加心碎。





赵争棋埋在裴容衡的怀里面,声音虚弱沙哑,含着数不清的悲与痛。





他一声接着一声叫皇兄,手臂也在缓慢地收紧。





“皇兄……”赵争棋的嗓音能滴出血来,“你别走、别走……”





裴容衡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荣王这时认错人了,将自己认成了故去的先太子赵琅。





赵争棋还在落泪,身上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裴容衡双手举起,大气都不敢出。





他自然不可能哄骗赵争棋,说皇兄在这呢,却也开不了口,打断赵争棋极悲极痛下的幻觉。





裴容衡顿了好一会儿,终于将自己的掌心贴在赵争棋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拍了几下,他觉得怀中的荣王眼泪更加汹涌。





不知哭了多久,赵争棋的声音逐渐低了,裴容衡低下头,轻轻地挪开自己的身体,透过那一星半点的缝隙,看见荣王烧得通红的脸还有哭肿的眼睛。





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裴容衡重重叹口气,用干净的软布擦了擦赵争棋沾满眼泪的小脸,又等赵争棋呼吸平稳过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赵争棋的身体轻轻放回床榻。





寝殿内药味浓重??这番折腾下来,永安都已经煎好药了。





裴容衡舀了一碗放凉,又用勺子舀了一勺尝尝味。





只一口,就苦得裴容衡长眉发皱,舌尖发麻,他将勺子放下,围着案几绕了两圈,弯身给自己倒了茶水,牛饮了几杯才将那苦味压住。





他从出生到现在极少生病,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汤药。





裴容衡盯着那药碗扶额长叹,心想怎么苦成这样?难道是皇宫的药材好,药味比较足么?





“永安,你去景霄楼买点吃食吧,”裴容衡从兜里掏出几枚碎银,放在永安的掌心,“对了,要买一盘蜜饯,要甜味重的。”





永安点了点头,收起银子站起身,快步出了门。





寝殿内,裴容衡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几日太子出事,所有人都是吊着一颗心过活,裴容衡也一样。





而且,太子死了,新的储君还未立下,隶属于东宫的卫率府一般会被编进皇城禁军。





但毕竟……自己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人质,在盛京的这一年,他初到时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后来又在东宫勤勤恳恳点卯,所做的事情无功无过,既比不上李选、张正源这些为官善政之流,也比不上玉明?之类学富五车、考取了不小的功名。





他表现得平庸,顽劣,并无可取之处,在去东宫任职之前,他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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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最大的酒楼景霄楼,还有那人称“销金窟”的青楼万花楼。
  

  

  
而去了东宫之后,就是有官职的人了,而有官职的人,流连烟花之地是要被御史台参上好几本的,裴容衡不想自己父亲长平侯被其他世家上奏参本,便也不再去了。
  

  

  
相当于??收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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