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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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沈青晚乔装打扮离家出走的原因,沈沂清就算不用问也能想到。
绥灵镇的人世代供奉山神,这一习俗已延续几百年,虽然不知道今年典礼上的具体细节,但看来这祭祀新娘是非出不可,才会将人逼得逃走。
沈青晚见沈沂清无动于衷,拖着嗓子喊了一声“好阿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你就当没看见放我走吧,我真的不想被送去当祭祀新娘。”
“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快乐的。”
胞妹早就心有所属沈沂清是知晓的,却并不赞成她今天的莽撞行为。
“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扔下我和阿娘,永远待在外面不回家了不成?”
沈晚清一愣,抿住唇不说话了。
沈沂清看向她,觉得他这个妹妹还是太过意气用事,“再者,你可曾问过你心悦之人,他是否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同你私奔?”
“若是他今后欺负于你或做了负心汉,你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外又要怎么办?”
这些问题沈青晚更答不上来了。
在家中,比起母亲,沈青晚最怕的其实是她兄长。阿娘心肠软,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她撒撒娇便舍不得打骂她。
她阿兄却不一样,虽然平日里处处依着她,什么好都紧着她,可一旦触及“红线”,教训起她来同要大义灭亲没有分别。她从小到大挨过的几次罚,皆是出自兄长之手。
听出兄长是铁了心要带她回去,委屈与害怕一齐漫上眼眶,转瞬红了一圈。沈青晚抽泣着声:“那怎么办啊……我就是不想去当祭祀新娘……”
“他们都说山神其实是吃人的老妖怪,我去了肯定会死的……呜呜……”
沈青晚一掉眼泪,沈沂清心底跟着不是滋味。他伸出手,轻轻为她擦拭眼尾,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到最后沈青晚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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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沈沂清将哭累的沈青晚送回了府上。
他向沈青晚许诺,一定会替她解决祭祀新娘的事,可接连几日奔波下来,进展却十分缓慢。
他备了厚礼去找知县,希望对方通融一下更改决定。这老狐狸却对此事讳莫如深,将所有礼物悉数退还,说天意如此,他也不敢擅自忤逆。
而当日道出祭祀新娘一事的祠祝,则在沈沂清回到绥灵镇的前一天就离开了,无论沈沂清如何动用关系都找不到此人,凭空蒸发了似的。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沈沂清愁得整宿整宿睡不好觉,院子里的花草没少遭殃,被他用剪子修得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
陆柱像往常一样将烧好的热水抬进屋内,倒入浴桶,混上适当凉水,撒入研磨得极细腻的药粉,随后去喊正在隔壁书房的主子。
青年支着肘坐在案前,窗棂漏下的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睫毛长而密,垂落时像蝶翼轻覆。青色衣襟松了些许,露出一小片锁骨,线条干净利落。
曾有人说他“有潘安之姿,兼西子之貌,雌雄莫辨,艳绝一方。”他的容貌不全是女子气的柔美,而是带着清俊冷冽的风骨,偏生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陆柱晃了神,直至沈沂清朝这边抬眼,才陡然反应过来出声,告知对方水已备好。
沈沂清指节微微抵着额角,指腹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如被浓墨洇过的薄纸,连带着眼下皮肤也泛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唯有唇色如脂粉点绛般艳丽。
他起身,先解了外衣,水面上的倒影随之一齐晃动。抬眼看清那张脸的刹那,他停了动作,某个念头从脑海一溜烟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