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度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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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惯例是前半夜由姜南绍值守,后半夜由周至语来轮换值守。
姜南绍挨着周至语身侧躺下,将佩剑搁在枕边,只盖了件厚衣,半点睡意也无。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先前那一连串事,耳朵却支棱着,不敢大意,捕捉着屋外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堂里那喧腾的喝酒划拳声渐渐稀了,末了静得只剩风刮得窗纸簌簌作响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张字条。
此刻轮值守夜,正好去瞧瞧这纸条上写的什么。她思及此,便轻手轻脚起身,摸黑往楼下走去。”
夜深了,正堂里连个人影也无,店小二趴在柜台后头打盹,睡得跟死猪似的,满屋子只听得他的鼾声。
她出门左转,往茅厕去。一进门便摸出那张字条,借着那茅厕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展开来瞧。上头只一行字:到秦州后,赁匠巷的宅子,方便寻你。
匠巷?那地方她虽没去过,她虽没去过,但也曾打探过秦州的信息,听人提起过??秦州城东一条窄巷子,住的尽是些木匠、泥瓦匠、箍桶匠之类的手艺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好处是闹中取静,人来人往也不打眼,赁间宅子藏身,倒比住客栈妥帖得多,反正她原本也不打算住客栈的,赁间屋子方行事方便些。
看罢,她抬手把字条撕得粉碎,随手撂进茅厕秽物里头,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上楼时,她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只刚上得二楼,便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立在她们房门前,交头接耳,不知嘀咕些甚么。她脚下略顿了顿,悄没声儿地退后几步,闪到暗处。
只见那两人从怀里摸出一根铜管子,捅破窗纸,往里头吹气。
姜南绍也不拦,只冷眼瞧着,看他们搞甚么鬼。
过了片刻,两个贼人估摸着房里人已被迷倒,便轻手轻脚掏出家伙来想撬门。谁知手才搭上门,那门竟自己开了??原来压根儿就没上锁。
那门“吱呀”一声,倒把那两人唬了一激灵。探了半个头进去,见里头一片死寂,没惊动人,一颗心这才放下。
两人低低争执了几句,看着像是商量谁先进去。其中一人争执不过,便不情不愿地探进头去,见果然没甚异样,回头对另一个点了点头。二人便前脚后脚闪身而入,随后悄悄把门掩上。
姜南绍也摸到门前,推开一道小缝往里瞧。
昏暗中,依稀可见那两个贼人正在翻她们的行李,却似一无所获。其中一个又拿起一件衣裳,上上下下摸索起来。
不多时,那两人像寻着了甚么,一个举起手朝另一个招了招。
姜南绍正要进去拿人,猛听得“哎哟”一声痛叫??好似脑门上挨了甚么硬物,一人应声倒地。另一个见势头不好,拔腿想溜,不想脚下被甚么一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姜南绍晓得用不着自己动手了,便大模大样推门进去。
她还有闲工夫回身把门闩好,又摸出火石,不紧不慢将桌上油灯点着。
屋里霎时亮堂起来。只见吴山娘端坐床边,脚下踩着一个贼人,那贼人趴在地上,大气儿也不敢出;另一个被周至语反拧着胳膊,结结实实按在地上,挣也挣不脱。
姜南绍目光往地上一溜,吴山娘脚边那贼人身侧,还散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