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秦州官驿(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陈槽头闻言一怔,忙拱手道:“多谢张头提点,我定会当心些。”又伸手拍了拍腰间皮囊,笑道:“带了点酒,午间得空,寻你喝两盅。”
张头脸上立时堆满了笑,连声应道:“好嘞!但不能多饮,正当差呢!”
“暖暖身子就成,可不敢耽误正事。”陈槽头嘴里应着,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在官驿做了二十几年槽头,稀奇事见过不少,可这鎏金的蹄铁当真头一遭听说。他这等小民,哪敢有半点儿怠慢?
厩舍在院子左侧。推开门,里头十来匹马齐刷刷扭过头来,目光随着他转动。
值了一宿的刘槽头满脸倦色,见他来了,眼睛一亮:“老陈,你可算来了!累了大半宿,这里便交予你,我这便回家歇着去。”说着朝马厩尽头努努嘴,“新来了四匹马,最里头那匹得格外上心,昨夜我都是喂的精料。”
陈槽头会意点头,也不多言,便从东头挨个查验。
这是他多年老规矩:先看马眼,须清亮有神,方算歇好了的;再伸手探脖颈,摸汗渍干透与否;最后托起蹄子,细瞧那蹄铁松没松,蹄缝里卡没卡石子。
他这人做事素来细致,心里也当真爱惜这些牲口。
待查到后头几个槽位时,目光便被一匹白马牢牢攫住了??想来正是张头嘴里说的那匹西域良驹。
这马生得实在好:额头宽宽的,鼻梁直直的,鼻孔张得老大,脖颈修长得跟仙鹤似的,四条腿立在那儿如同柱子一般,通身皮毛油光水滑,当真是极难见的良驹。
只是这马歇了一宿,精神头却还带着几分倦怠。
陈槽头不敢怠慢,将手掌轻轻贴上马颈侧,默数着脉搏??过了八息,果然是乏了。
他转身从料袋里取出些熟地黄、黄芪、甘草的细末,匀进精料里头,又往槽边地上多铺了层干草,好让这马站卧时能暖和一些、软和一些。
收拾停当,他才俯下身去托那白马的左前蹄。蹄铁触手冰凉梆硬,那鎏金的纹路在昏暗的厩舍里仍泛着淡淡的、跟寻常铁器不一样的光泽。
他指腹顺着蹄缘缓缓抚过,饶是这辈子见过不少好马,也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可知这样的马的主人也必是个人物,心里头暗暗嘀咕,这贵人的马,若在自己手里出了差池,怕是把全家的命搭上也赔不起。
手上愈发不敢大意,生怕一个不慎,惹出什么祸事来。
不觉已至巳时。陈槽头正蹲在那儿给一匹蹄温偏高的马做泥敷,忽听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他:“老陈!”
一听这嗓门,便知是房家那丫头。
陈槽头没抬头,手里继续拌着那团泥料,嘴里问道:“今儿怎么得闲来了?”
房秀莼已趴到马厩的木格子上,探着个脑袋,瞧他做事瞧得极认真:“老陈,这马可比人会享福呢。”
“马能日行千里,人能么?”
小姑娘笑了笑。陈槽头又问:“今儿来,有事罢?”
“等你忙完手头的活再说。”
“神神秘秘的。”他终于抬起眼皮斜了她一眼,“可别是惹了什么祸事。”
“哪能呢,是好事。”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等陈槽头忙完手头的活计,洗了手,在青灰短袄上揩了揩,才道:“说罢,什么事?”
房秀莼左右瞧瞧没人,朝他招招手,压低声音:“老陈,附耳过来。”
陈槽头把耳朵凑过去,听她叽叽咕咕说了几句,眉头便皱了起来,低声道:“你要小报做甚?先说好,你挣钱归挣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别招惹那些不该惹的人。”
房秀莼拽着他胳膊晃了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绝对是信得过的主顾,使银子也大方。”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