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御前不问冤(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宫门外的风,比城中更冷。
李明昭到得很早。
她没有进宫。
江南李氏献粮,太仓、户部、内库、东宫、诸王皆有人插手,皇帝终于召见相关官员议事,可召见名单里没有她。
这并不意外。
她只是一个江南寡妇。
有粮。
有船。
有义仓名声。
却还不配站到御前说话。
她被安排在宫门外一处偏廊等候,隔着两重门、一层廊影和无数内侍来往的脚步,听殿内断续传出议论。
“京畿灾仓还能撑几日?”
“若江南粮再到一批,可先稳城外流民棚。”
“边仓缺口不可不补。”
“北衙近日换防,赏银也须有着落。”
“内库能否先垫?”
“户部那边已经报亏。”
“江南李氏还能调多少粮?”
没有人问李明昭。
也没有人问李氏为何忽然献粮。
没人问李景澄当年为何坠马。
更没人提沈确。
御前议事的声音被宫墙隔得模糊,却足够她听清大意。
粮。
钱。
兵。
亏空。
体面。
所有人都在绕着这些字转。
李明昭坐在廊下,帷帽垂纱遮住神情。她指尖搭在膝上,没有握紧,也没有发抖。
五年前,她还会痛。
会觉得不甘。
会想着若有一日能到御前,一定要把沈家案卷摊开,把父亲的清白、母亲的死、令姝的失踪、阿蘅的命,一样一样摆出来问皇帝。
问他知不知道。
问他为什么不查。
问他沈家到底何罪。
后来她在长安学会,御前不可告冤。
今日,她只是再确认一次。
皇帝眼里没有冤。
至少没有必须被立刻看见的冤。
他眼里有边镇要饷,有北衙要赏,有宫中供用要维持,有诸王要压,有清流要哄,有内库要遮,有灾民不能在京畿城外饿成乱象。
若一桩冤案会妨碍这些,便是“不宜深究”。
若一个死人能换来账面干净,便是“支应大局”。
若一家人被写成罪,能堵住内库与御前之间那道口子,便是“权宜”。
内侍从殿内出来,尖细的声音压得不高,却清晰:
“圣上有旨,江南李氏忠义可嘉,献粮有功,着太仓收粮,户部核数,灾仓依册发放。另赐绢二十匹,以示嘉奖。”
李明昭听着“忠义可嘉”四个字,心里只觉得冷。
忠义。
当年沈家是不是也曾被这样说过?
父亲替朝廷垫香税、水路军需、义仓粮款时,是不是也有人夸过一句“急公”?
李景澄查长平号前,是不是也曾被同僚称过“谨慎能干”?
兰蕙守香账时,是不是也以为宫中总会有人看见真相?
最后呢?
一个畏罪自尽。
一个坠马身亡。
一个旧疾暴毙。
一个“病亡”的裴令娘。
一群从春声渡被改名的少女。
长安最擅长的,不是杀人。
是把人杀完之后,再给死因套上一层体面。
谢婶站在她身后,听见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绢,低声道:“少夫人,可要谢恩?”
李明昭起身。
“自然要谢。”
她走到规定的位置,隔着宫门行礼。
礼行得端正。
话也说得合宜。
“江南李氏谢圣恩。”
没有多一个字。
她不说沈案。
不说李景澄。
不说白水粮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