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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裳脱掉?!
封逐心有点懵,不知对方是试探,抑或在发梦。
将人扶到圈椅里坐下,脑袋晕乎乎的,迟迟没有动手。可能是叫他灼热的体温烫蒙圈了,亦可能是这句话本身让她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愣着做什么?”凌追夜尝试着自行解开衣带,然一双手抖如筛糠,做了半日无用功,催促道,“动作快些。”
封逐心醒了醒神,略微俯身,手忙脚乱帮他解衣带。越是心急,手就愈发不听使唤,瞎忙活一番,倒是把衣带打成了死结,小声哼哼:“没事系这样紧干什么。”
后背钻心的疼,凌追夜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双手紧紧扣住圈椅扶手,颤声道:“好了吗?”
“快了!快了!”
封逐心急得满头大汗,急中生智,从案几上取来一把剪子,咔嚓一下将衣带剪断了,剥洋葱一般一层层、一件件为他脱衣裳。
“好了。”卷起袖子抹了把额角的薄汗,立正站好,“师叔,接下来要做什么?”
“拿药箱,将我后背的蛊虫取出来。”再晚一步蛊虫就要钻进身体里了,凌追夜疼得直抽气。
“蛊虫?”封逐心听得心惊肉跳,三两步绕到他身后,只见脊柱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条细长的青头蜈蚣,从颈椎蔓延至尾椎处。
头皮发麻,周身寒毛卓竖。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骇人的蜈蚣。
“师叔,我不敢!”嗓子都劈叉了,还带着哭腔。
“怕什么?”凌追夜闭了闭眼,极力保持清醒,“用匕首划开皮肤,将蛊虫取出,放进瓶子里,里面有药水,可保虫身不腐。”
封逐心回身望了眼案几上的药箱,下意识攥紧了凌追夜的手指,摇头,“师叔,我没学过医术。要不,我叫大师兄来帮忙。”
“不可。”凌追夜将她往身前带,“不可让旁人知晓。”
他的意识有点不清醒了,嗫嚅道,“我的魂灯被人动了手脚,灵力受损,没办法把蛊虫逼出体内。你快些下手,若是蛊虫钻进大脑,一切都晚了。”
魂灯?封逐心略有耳闻,一种与修仙者魂魄绑定的法器。伤及魂灯,即可伤及修仙者本人,灯灭人亡。
是以,修仙者视魂灯如命,将其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唯有修仙者本人及其信任之人知道其收藏地。
?云师叔的魂灯被谁动了手脚呢?不让叫师尊,也不让叫大师兄,还叮嘱她不可叫旁人知晓。
莫不是宗门里的人?
她这厢正思绪乱飞,无所适从。凌追夜左等右等不见她动作,人将要昏厥过去了。
“别磨蹭了,先将蛊虫取出来,其余的我稍后再向你解释。”
“哦,好。”心跳快得要命,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但人命关天,此人是为她指路的?云师叔,总不能见死不救。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从药箱里取出匕首,对准蜈蚣的脑袋就要往下切。
然事与愿违,准备工作与实践关系不大,刀尖刚碰到凌追夜白皙细腻的皮肤,握匕首的那只手就跟中风了一样,抖得失去了准头。
“师叔,我怕弄疼你。”
“我不怕疼,你赶紧下手,再晚就来不及了。”凌追夜咬紧牙关,再次催促道。
封逐心不住地深呼吸,眯起眼睛一看,蜈蚣的头已经钻到了第一颈椎的位置。
后背冷汗直冒,在衣襟上擦了把手心里黏腻的汗,咬紧下唇,小心翼翼朝他背心刺去。刀尖恰好刺中蜈蚣中段,顺着脊柱往下划开,一径划到尾椎上方,鲜血淅淅沥沥往下滴,染红了凌追夜白色的中裤。
约摸一刻钟时,封逐心取来镊子,将被划成两截的蜈蚣装进瓶子里。怔怔望着他后背上偌大一条口子,怯声道:“师叔,伤口要缝上吗?”
“不必。”凌追夜松开圈椅扶手,下巴微抬,“药箱里的红色药瓶,帮我厚敷一层药膏即可。”
画面太过震撼,封逐心早吓得没了主张,闻言如提线木偶般取来药膏替他敷上。
长舒一口气,“师叔,这样就行了吗?”
“可以了。”凌追夜端坐在圈椅里,从她手里接过琉璃瓶,示意她坐下,兀自解释道,“此物非寻常蜈蚣,乃养蛊之人炼制的蛊虫。倘若顺着脊柱钻进脑子里,中蛊者将受养蛊之人操控。”
封逐心依言在案几旁落座,不敢直视他手里的琉璃瓶。要知道,那条细长的蜈蚣定会成为她后半生的噩梦。
“师叔,你体内怎么会有蛊虫?”
“一时疏忽,遭人暗算罢了。”
封逐心四下里打量一圈,大气都不敢喘,“你知道是谁干的吗?”千万不要是宗门里的任何人,她还打算留在玄微宗养老呢。
凌追夜说暂无头绪,“白日里我感应到魂灯被人动了手脚,忙赶去查看,刚到门口,就被人一掌击中背心,蛊虫就在那时钻进体内。”
略缓和了情绪,封逐心挪动椅子挨近了点距离,“师叔,你为何跟我说这些,不怕我走漏风声吗?”
凌追夜闻言一哂,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望了过来,“跟谁走漏风声?初见月吗?你俩怕是活腻了。”
“瞧不起谁呀!”封逐心撇撇嘴,小声嘀咕,“师叔翻脸不认人,我刚救了你一条命呢,你就这样报答救命恩人。”
“并非瞧不起你。”凌追夜闷声笑了起来,心忽而软得没力量跳跃。不禁唏嘘,新婚之夜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封逐心就跑了。眼下这般光景,两下里赤.裸相见,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虽说只有他单方面赤.裸着上半身。
思及此,针眼一般细小的心眼都大度了不少,忖度着不论彼时封逐心为何逃跑,他都能宽恕她的过失。
毕竟,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本能地相信封逐心,把自己最为狼狈的形容展现在她面前,如实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处境。
天命道侣,理应如此。
封逐心呢,并不知凌追夜正暗自对她指天发誓。深更半夜与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独处,还是个漂亮男人,甚至是被她摸过胸肌的漂亮男人,只觉面红耳热,热血沸腾,眼睛四下里乱瞟,总想往他高耸入云的胸口钻。
“师叔,你身上全是血,我帮你擦干净。”说罢,霍然起身,快步往里屋去,打来热水帮他擦拭干净脸上的汗水。
略犹豫了下,又拧干巾帕,轻手轻脚替他擦掉后背黏糊糊的血迹。边擦边不受控地感慨,?云师叔的身材真好啊!虽说上回在仙女池曾窥得一点春光,但条件不允许,没能看个仔细。眼下借着帮他擦拭身子的机会仔细端量,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啊。
皮肤柔韧紧致,曲线如山峦起伏,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可见造物主是偏心的,为他精心设计过,还用了上等的零件。
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凌追夜眉梢微挑,问:“喜欢吗?”
封逐心受美色蛊惑,本就心猿意马,闻言点了点头,说喜欢,“手感很好。”
凌追夜强忍笑意,有意调笑她,“再摸摸看。”
“嗯?”封逐心回神,琥珀色的眼瞳瞪得似铜铃,“可??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凌追夜扬眉,神色倨傲,“只有我妻子可以摸。”
啧啧,稀罕。封逐心讪笑两声,耳根有些发烫,“那对不起了,上次在仙女池,我不是故意的。”
回忆起前事,凌追夜唏嘘不已,若非因封逐心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在仙女池的时候早被他一掌打飞了。当然,是旁人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他预先做了安排,前往仙女池守株待兔,为的正是引诱封逐心,从而打消她寻江逾白双修的念头。
可惜啊,见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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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佯作大度地说:“摸了就摸了,我不予追究。下不为例。”
封逐心下意识捻了下指腹,默默收回手,气哼哼道:“小气。”
“我小气?”凌追夜蹙眉瞪她,“怎样才叫不小气?脱光了让你摸个够算不算?”
封逐心眼神亮了起来,“真的吗?”
凌追夜冷笑一声,“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就诓我吧。”封逐心蠢蠢欲动,又不敢当真上手,“我若是真摸了,你不得废了我那只手。”
“不至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美色当前,封逐心贼心不死,歪着头看他,“会有什么惩罚?”
“禁足。”难得平心静气地跟封逐心相处,忽略掉身体上的不适,凌追夜心情舒畅。
高涨的情绪突然变得萎靡,封逐心耷拉着肩膀,眼神里的光亮暗淡下来。
“不要禁足。”
“那你想要何种惩罚?”凌追夜生出了点兴致。
默然片刻,封逐心热火朝天地安排起来,试图趁此机会说服?云师叔,于是硬着头皮道:“什么惩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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