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暗室收尸埋旧恨,长街闻死笑浮生(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这一夜,景泽辗转反侧,睡不安稳。





朦胧之中,尽是血光。春娘倒在血泊之中,阿贵被乱刀斫为肉泥,贺连城浑身裹着赤金火焰,满地打滚,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她欲喊不能,欲奔不得,双足似灌了铅一般,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些惨状循环往复,如堕入无间地狱,永无出期。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她终于从那无边梦魇中挣了出来。猛地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陌生的帐顶。





淡青色的床帐,素白的布帘,几缕日光从窗棂缝隙间漏将进来,在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光斑。





她正躺在客栈的床上。





景泽倏地坐起,心脏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她不及多想,一把掀开枕头,翻起被褥,手忙脚乱地四下摸索。





??那只斜挎包正安安稳稳搁在床边,巴掌大的木盒也在,完好无损。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子一软,靠在了床栏上。





可这口气还未吐完,另一个念头便如冷水兜头泼下。





她是怎么到的这间客栈?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从密室中冲将出去,记得阿贵扑上去咬住贺连城的大腿,记得无数刀光向阿贵招呼过去,记得自己声嘶力竭地呼喊……再然后呢?再然后,她被人点了穴道,被人蒙了眼睛,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此后之事,她半点印象也无。





景泽心头一紧,掀开被子跳下床来,弯腰穿好鞋,挎上包便往门口奔去。指尖刚触上门板,还未及拉开。





门自己开了。





门外站着一人,身形极高,几欲顶到门框。景泽收势不住,直直撞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额头正正磕在那人胸口。





当真疼得紧。





景泽龇着牙往后跳了一步,伸手去揉脑门,心里暗骂:这人胸口是铁打的不成?怎地硬成这样?





“姑娘当心。”





声音自头顶传下,沉稳如古寺暮钟,不疾不徐。





景泽揉着脑门抬起头来,眼前顿时一亮。





是他。





那个戴斗笠的少侠。仍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劲装,仍是那顶压得极低的旧斗笠,眉眼藏在阴影之中,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





只见他左手提着一只油纸包,右手拎着一个食盒,盒盖未曾盖严,隐隐透出肉包子和热粥的香气。





少侠微微侧身,越过她走进屋中,将油纸包和食盒放在桌上,一边解着系绳,一边道:“姑娘这是要出门么?若是急着赶路,不妨先用过早饭再走。”





“不……”景泽刚要推辞,肚子却不争气地先开了口。咕噜噜一声长鸣,在这间不大的客房里回荡开来,甚是响亮。





那声音实在太响,响得景泽恨不得寻个地缝钻将进去。她脸上一阵发烧,从脖子直红到耳根,连耳垂都染了一层粉色。





她垂下眼去,不敢瞧那少侠,只恨不得把肚子按住,不让它再叫。





那少侠却似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不紧不慢地将食盒里的物事一样一样取将出来。鸡蛋、肉包子、油条、馅饼、小米粥、咸菜……摆了小半张桌子,花花绿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不知姑娘口味如何,便随意买了些。”少侠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气。





景泽望着那快堆成小山的早餐,心中暗想:这叫“随意买了些”?莫说三天,便是吃上五日也尽够了。





罢了,先吃再说。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好想旁的事。





景泽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下,抓起一只肉包子便往嘴里塞。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肉汁四溢,烫得她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她一口气塞了五个大肉包子,又灌了半碗小米粥,这才觉得魂儿回来了。





“少侠,”她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敢问昨夜是你将我带到客栈来的么?”





少侠坐在桌对面,微微颔首:“在下恰巧路过,听得里面打斗之声,便进去瞧了瞧。见那些匪徒以多欺少,便将姑娘从他们手中救了出来,送来此处。”





景泽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咽下嘴里的油条,喃喃道:“原来如此……”





忽又想起一事,声音骤然紧了起来:“那对老夫妻呢?少侠可曾救下他们?”





少侠没有立时回答。他微微偏了偏头,斗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清神色。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在下赶到时,那位老伯已被乱刀斫得血肉模糊……怕是没了性命。至于老妇人,当时情景太过混乱,在下不及细看。若姑娘想去瞧瞧,在下可以陪姑娘走一遭。”





听得“血肉模糊”四字,景泽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半根油条险些握不住。她垂下眼,盯着桌面上那些残羹剩饭,沉默良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必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却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少侠救下我,我已感激不尽。若还要劳烦少侠陪我跑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况且……”





少侠似乎有些好奇,微微侧头:“况且什么?”





景泽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粥,语速极快:“况且……男女授受不亲。少侠是陌生男子,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矫情。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她却拿“男女授受不亲”来推辞人家的好意,这不是忘恩负义么?可是师尊教过她的,要与陌生男子保持距离。她上次就没听,抱着少侠的脖子不撒手,事后自责了好久。





她低着头戳粥,全然没有瞧见少侠微微勾起的嘴角。





斗笠的阴影下,那双薄唇弯起一个极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弧度,似是欣慰,又似心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指节蜷了蜷,像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却又生生忍住了。
  

  

  
她怎地变得这样乖了?
  

  

  
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欢喜的是她还记得自己的教诲,心疼的是她一个人在外吃了这许多苦,却还守着那些规矩,连别人的好意都不敢坦然接受。
  

  

  
“你一个人,当真使得?”少侠问道,声音比方才又轻了几分。
  

  

  
“使得!少侠放心!”景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抬起手臂,弯了弯肘,向少侠展示了一下那截细得可怜的手臂,上面别说肌肉,便是肉也没有几两,“我身手好得很!寻常人奈何不了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