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蒋校长的茶,同乡的优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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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胡宗南。



    胡宗楠在门外等着,看到他出来,紧张兮兮地问了一句:“怎么样?校长问了你什么?”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未来的“西北王”,现在紧张得跟个等待面试的大学生似的。



    “就问了些基本情况。”楚云飞说,“没事,别紧张,你进去就知道了。”



    胡宗楠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胡宗楠后来跟他说,校长跟他谈了七八分钟,问了籍贯、家庭、经历,最后说了一句“你是浙江人,我们是同乡,要好好努力”。



    胡宗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楚云飞没说什么。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校长约谈的学生里,浙江籍的明显更多。



    陈诚是浙江青田人,胡宗楠是浙江镇海人,俞济时是浙江奉化人,跟蒋校长是同县老乡。



    这些人后来都成了蒋的嫡系中的嫡系。(我不明白.浙江口音)



    而楚云飞是山西人。山西,不是浙江,不是蒋的“自己人”。



    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他能控制的只有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开学后的第七天晚上,陈庚忽然神神秘秘地把楚云飞拉到宿舍后面。



    “云飞,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知道商团吗?”



    楚云飞心里一动。商团,广州商团,1924年夏天正在酝酿一场大乱子。他当然知道。



    “知道一点。怎么了?”



    陈庚压低声音:“我听说,商团从国外买了一大批军火,运到了广州码头。政府把这批军火扣下了,商团的人不干了,可能要闹事。”



    楚云飞皱了皱眉。他前世读过这段历史广州商团事变,1924年8月开始酝酿,10月正式爆发,黄埔学生军第一次参战。但现在才六月底,商团的事还没到明面上。陈赓从哪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陈庚摆了摆手,“我就是提醒你,最近别出岛,外面不太平。”



    楚云飞点了点头。



    陈庚走了之后,楚云飞站在宿舍后面,望着珠江的方向,想了一会儿。



    商团事变,是黄埔学生军的第一场实战。



    而他,会参加这场战斗。



    没过几天,军校的课程表里多了一门课,城市巷战。



    教官讲的是步兵在城市环境下的作战要领,如何利用建筑物掩护、如何逐屋清剿、如何防止侧翼暴露。



    楚云飞听着听着就明白了,这是在为商团事变做准备。



    坐在他旁边的蒋先云低声说了一句:“要打仗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先云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



    训练场上的气氛也变了。之前练的是队列和持枪,现在开始练实弹射击和班组突击。



    王教官的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更狰狞了,但他的教学态度比之前更严肃。



    “你们不是在操场上站队,你们是在为打仗做准备!”王教官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吓唬人的。记住这一点,你们才能活下来。”



    楚云飞打靶的时候,又打了五十环。



    王教官拿着靶纸,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要是上战场,记得别打偏了。”



    “不会。”楚云飞说。



    王教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一天晚上,楚云飞和蒋先云在宿舍外面坐着聊天。



    珠江的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水汽。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楚云飞,”蒋先云忽然说,“你觉得校长这个人怎么样?”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一句很中庸的话:“有能力,有抱负,有野心。”



    蒋先云看了他一眼:“你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



    “习惯了。”楚云飞笑了笑。



    “我不问你校长的事,我问你别的。”蒋先云说,“你说,中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中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不能说。



    “会变成一个没有人饿肚子的国家。”楚云飞说。



    蒋先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蒋先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人说话总是奇奇怪怪的”。



    但蒋先云没有追问。他只是说了一句:“你要是以后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楚云飞点了点头。



    他知道蒋先云说的是什么意思。黄埔军校里,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党员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表面上大家是同学、是战友,但暗地里,有些界限已经画出来了。



    楚云飞不想站队。或者说,他想站队,但不想站得太早。



    他只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国防科大学生。



    他来这里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当谁的棋子。



    但他知道,在这个年代,不站队本身就是一种站队。



    日子一天天过去。



    楚云飞在黄埔的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九点半熄灯。训练、上课、再训练、再上课。累是累了点,但他觉得充实。



    他发现自己在慢慢融入这个时代。



    他不再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国防科大学生”。



    他是黄埔一期第二名的楚云飞,是射击满环的“山西怪杰”,是蒋先云的竞争对手兼朋友,是陈庚的“被捉弄对象”。



    他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有一天晚上,楚云飞躺在床铺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蒋先云在下铺翻了个身,忽然问了一句:“楚云飞,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以后谁会走得最远?”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一句:“不知道。但我希望都走得远。”



    蒋先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希望你不会像上一世我看到的那样英年早逝,太可惜了。



    楚云飞笑了笑,心里想。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黄埔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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