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呐这就叫专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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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那是人精,这会儿看沈砚就是看活财神。别说一顿饭,就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下酒,他也得搬梯子去试试。



    “二嘎子!死哪去了!”



    赵德柱冲着外头那个刚才还要赶人的伙计吼。



    “去!去聚贤楼!叫一桌席面!要硬菜!肘子!烧鸡!快去!”



    二嘎子缩着脖子,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正靠在案板边上,拿一块干净纱布擦手。动作慢条斯理,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二嘎子心里发毛。



    刚才那手荷花酥,直接把他看傻了。这哪是穷酸书生,这是尊大佛啊。



    “哎!这就去!”



    二嘎子撒丫子就跑,生怕跑慢了被沈砚记仇。



    席面来得快。



    聚贤楼离这就隔两条街。四凉四热,外加一坛子陈年花雕。就在后院的小偏厅里支了桌子。



    沈砚也不客气。



    坐下,筷子一抄,直奔那盘酱肘子。



    筷子一挑,皮肉分离。往嘴里一送,那股子脂香顺着喉咙直接往下滑,都不用嚼。



    半个时辰后。



    桌上只剩下一堆骨头和空盘子。



    沈砚打了个饱嗝,接过赵德柱递来的热茶,漱了漱口。



    “赵掌柜。”



    沈砚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既然接了这个铁饭碗,就得把这碗端稳了。他这人懒,不喜欢麻烦。但这福源祥现在的状况,处处都是麻烦。



    要想以后过得舒坦,现在就得下猛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一次性治利索了,往后他才能当甩手掌柜。



    “您吩咐。”



    赵德柱赶紧凑过来,甚至还掏出洋火,给沈砚点了根烟。



    沈砚没抽,摆摆手。



    “带我去库房看看。”



    赵德柱一愣。



    库房?



    那是重地。平时除了他和账房,连大师傅都不让随便进。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



    “成!您请!”



    现在沈砚就是救命稻草,别说库房,就是要看账本,他也得给。



    库房在后院地窖。



    刚下台阶,一股子陈年霉气裹着哈喇味儿,差点把人顶个跟头。



    沈砚脚下一顿。



    他捂住鼻子,眉心死死拧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库房?”



    赵德柱有点尴尬。



    “这……地下潮,难免有点味儿。”



    沈砚继续往里走。



    地窖不大,堆满了麻袋和坛子。



    沈砚走到一排油缸前,揭开盖子。



    那股子刺鼻的哈喇味直冲脑门。



    “这油存了多久了?”



    沈砚冷声问。



    赵德柱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这是去年存的,前阵子生意淡,用得慢……”



    “扔了。”



    沈砚把盖子一扔。



    当啷一声。在空荡的地窖里回响。



    赵德柱肉疼得脸皮直抽抽。



    “大……大师傅,这可是上好的板油熬的,还能吃……”



    “能吃不代表能用。”



    沈砚转过身,瞥了他一眼



    “这油留着,做出来的点心一股子哈喇味,吃一次砸一次招牌,往后谁还敢登你福源祥的门?”



    你要是真想让铺子红火起来,那就把这些陈货拉到前门大街上当众扔了,路上的行人街坊们一瞧就明白,福源祥换了新师傅,换了好料子,这不比你贴十张告示,喊破嗓子都管用?” “再说这东西倒在街上,自然有穷苦人家捡回去,一点不糟践。”



    赵德柱愣了愣,立马回过味儿来。 可不是这个理吗! 新师傅上任先清陈货,这是明晃晃告诉大家??福源祥从今儿起,要正经做好东西了!



    “您高明!是我没想明白!” 赵德柱这会儿是服了,连忙点头, “扔!全听您的!我这就让人拉到街面上去!”



    沈砚没管他肉不肉疼,转身走到面粉堆旁。



    伸手在一袋面粉上摸了一把。指尖微湿。



    “面粉受潮结块。”



    “糖霜里混了沙子。”



    “莲子芯没去干净。”



    沈砚每走一步,就指出一处毛病。每说一句,赵德柱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沈砚站在库房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掌柜。”



    “你这福源祥能开到现在还没倒闭。”



    “真是祖坟冒青烟。”



    赵德柱臊得头都低下了,小心赔笑: “那……那依您的意思?”



    全扔了,换新的。



    “我要最好的面,最新鲜的油,最纯的糖。”



    “做不出来好东西,别赖手艺不行。”



    “那是你心黑。”



    赵德柱被说得一点脾气没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请了高人,就得听高人的! “扔!都扔!”



    赵德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二嘎子!带人来!把这些陈货都给我清出去!”



    “再去粮油店!定最好的货!马上送来!”



    沈砚看着赵德柱那副割肉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就对了。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要想点心好,食材少不了。



    这只是第一步。



    回到后厨。



    几个学徒正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见沈砚和掌柜的回来,立马作鸟兽散,装模作样地擦桌子洗碗。



    沈砚扫了一圈。



    乱。脏。差。



    案板上油腻腻的,抹布黑得看不出本色,擀面杖随意扔在面粉堆里。



    那个之前做翻毛月饼的徒弟,正缩在角落里,偷偷打量沈砚。



    沈砚走过去。



    拿起那块黑抹布,两根手指捏着,提了起来。



    “这是擦桌子的,还是擦鞋的?”



    徒弟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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