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破镜盟初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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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破镜盟初立





萧景琰推开密室的窗户,晨风带着寒意灌进来,吹散了烛火的余烟。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但京城依然笼罩在黎明前的灰暗里。林默将那张写着潜在盟友名字的纸折好,收进怀中。“三天时间,”他低声说,“影的名单一到,我们就必须开始行动了。”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远处皇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他知道,当这头巨兽醒来时,要么吞噬一切,要么被彻底驯服。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驯兽的缰绳。





三天后的清晨,名单到了。





送来的方式极其隐秘??一只灰扑扑的鸽子落在七皇子府后院的梧桐树上,展昭从它脚上解下细竹筒时,那鸽子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叫声。竹筒里是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展开后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七处阵法的可能位置,除胭脂胡同外,新增六处:城西废弃的义庄、南城老井、北郊乱葬岗、东市戏台后巷、皇城司地牢深处、以及??最令人心惊的一处??皇宫内苑的镜湖亭。





每处位置旁都标注了危险等级,从“丙下”到“甲上”。镜湖亭赫然标着“甲上”,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此阵已与皇气勾连,非人力可破。”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丝帛上轻轻摩挲。丝帛的触感冰凉细腻,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另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陈年的檀木混着铁锈。“影很谨慎,”他说,“这墨里加了特殊药水,遇水即化。这丝帛也是特制的,在阳光下曝晒半个时辰,字迹就会消失。”





萧景琰接过丝帛,目光扫过那些地名。前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义庄闹鬼的传闻、老井溺死的妇人、戏台后巷夜半的哭声……原来这些早已在京城流传多年的诡异故事,都是阵法催生的恐惧种子。而镜湖亭,那是父皇夏日纳凉最爱去的地方,亭子四面环水,水面如镜,倒映着亭台楼阁。若在那里布下阵法……





他不敢再想下去。





“时间不多了。”萧景琰将丝帛卷好,递给林默,“按计划,分头行动。我去禁军西营找韩猛,你去京兆府见徐振。傍晚在城南鲁师傅的作坊会合。”





林默点头,将丝帛小心收进贴身的内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转身离开密室。





***





禁军西营驻扎在京城西郊,营墙高耸,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萧景琰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营后一处偏僻的角门。守门的兵卒认得他??或者说,认得他腰间那块七皇子的令牌。兵卒脸色变了变,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韩校尉在演武场。”兵卒低声说,“殿下小心些,这几日营里……不太平。”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兵卒慌忙摆手,他却已经将银子塞进对方手里,转身朝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几十名兵卒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但萧景琰一眼就看到了韩猛??不是因为他站在队列前方,而是因为他站的位置太靠后,几乎被其他兵卒完全挡住。那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但眉宇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他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刺都带着狠劲,仿佛要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捅穿。





萧景琰站在场边看了片刻,等一□□练结束,兵卒们散开休息时,他才走上前去。





“韩校尉。”





韩猛转过身,看到萧景琰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他放下长枪,抱拳行礼:“末将参见七殿下。”





“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演武场角落的兵器架旁。这里离其他人足够远,说话声会被风吹散。萧景琰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你妹妹的病,好些了吗?”





韩猛的身体骤然绷紧。他盯着萧景琰,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压抑的愤怒:“殿下何意?”





“我知道她不是普通的风寒。”萧景琰的声音很平静,“她是被‘镜鬼’的流言吓病的。夜夜惊悸,高烧不退,药石罔效。对吗?”





韩猛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发白。他妹妹韩月儿的事,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京兆府的郎中来看过,只说是邪风入体,开了几副安神汤药,却毫无作用。这些日子,他眼睁睁看着妹妹一天天消瘦下去,夜里总是尖叫着醒来,说镜子里有人看着她。





“殿下怎么知道?”韩猛的声音沙哑。





“因为我知道‘镜鬼’是什么。”萧景琰直视他的眼睛,“那不是鬼,是人为制造的怪物。有人用阵法汇聚全城的恐惧,喂养那个怪物。而你妹妹,还有无数像她一样的人,都是喂养怪物的食粮。”





韩猛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想起妹妹惊恐的眼神,想起她抓着被子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她一遍遍说“镜子里有人”。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是谁?”他问,声音里压着杀意。





“三皇子萧景桓。”萧景琰说出这个名字时,韩猛倒吸一口冷气。





“殿下可知这话若是传出去??”





“我知道。”萧景琰打断他,“所以我需要帮手。需要像你一样,有亲人受害,有血性,敢对抗的人。”





韩猛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演武场,卷起尘土,迷了眼睛。他抬手揉了揉,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能做什么?”他最终问。





“加入我们。”萧景琰说,“我们需要禁军里的人,需要能调动兵卒、能在关键时刻控制局面的人。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相信真相、愿意为真相而战的人。”





韩猛看着萧景琰。这位七皇子在朝中名声不显,甚至有些边缘化。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我加入,”韩猛缓缓说,“殿下能救我妹妹吗?”





“我不能保证。”萧景琰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只要那个怪物还在,你妹妹的病就不会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毁掉那个怪物。”





韩猛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猛儿,为将者,当护国卫民。”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禁军中受的排挤,因为不肯同流合污,因为坚持军纪,被上司打压,被同僚孤立。他想起妹妹苍白的脸。





他睁开眼。





“末将愿追随殿下。”





***





同一时刻,京兆府。





林默站在府衙侧门的回廊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这是他从翰林院调来的李崇山案原始记录??上面有徐振当年作为法曹参军参与勘查时留下的批注。字迹刚劲有力,条理清晰,每一个疑点都用朱笔圈出,旁边附有详细的推理。





是个认真的人。林默想。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内堂走出来。那人身材瘦削,面容严肃,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像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他看到林默,脚步顿了顿。





“阁下是?”





“翰林院典籍修撰,林默。”林默拱手行礼,“冒昧打扰徐参军,是为李崇山案中几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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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向参军请教。”
  

  

  
徐振的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手中的卷宗上。那卷宗他认得,正是当年自己亲手整理归档的。
  

  

  
“此案已结三年有余。”徐振说,“林修撰为何突然翻出旧案?”
  

  

  
“因为类似的案子,最近又出现了。”林默压低声音,“胭脂胡同的命案,参军可曾听闻?”
  

  

  
徐振的脸色微变。他左右看了看,回廊下无人,只有远处衙役巡逻的脚步声。
  

  

  
“随我来。”
  

  

  
他将林默带进一间僻静的值房,关上门。值房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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