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剑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薛贺楼的脸离得近,近到禾简能清晰地辨出他瞳孔的颜色。
她从前以为他眼瞳乌黑,凑得近了,才知乌黑中又透着大地般的焦褐,像她游学时见过的渐变色石岩。
少年眼眸没半点戏谑的算计,直勾勾盯着禾简。
她下意识攥紧手中被褥,紧绷着肩,迎上少年的视线,“怎么教?我没什么基础,也许会学得很慢……”
声音越说越小,薛贺楼眼眸轻动,启唇道:“山不让尘,故成其高,川不辞盈,故成其深。学得慢不要紧,剑术与剑道不同,制敌之术,学会保命的那一招,于你而言足矣。”
帐灯在他白皙的面庞上落下一道阴影,教他阴挚的眉宇显出几分柔和之色,眼底也似蒙上一层雾。
“禾简,”他笑盈盈望着禾简,“或者我也可予你双修之法,以灵力洗髓伐筋---”
“不用!”禾简脱口而出,她以为少年的笑是轻嘲,飞快道:“我学剑术,练最厉害的那招。”
“好。”薛贺楼轻挑眉头,他抬起手臂,伸出伤痕未愈的右掌,眼瞳凝着她,“击掌为誓?”
微潮的掌心从身侧提起,禾简迟疑着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清响,掌心的潮气漫过少年干燥的手心,她迅速抽离,佯装咳嗽,想将人打发走。
薛贺楼却自顾在床榻躺下,他双臂枕着脑袋,阖上眼帘,禾简震惊:“你要在这睡下?”
“有何不可?”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缓缓说:“今夜不会太平。”
禾简不解其意,但见少年似入定状态,抿了抿唇,眉心轻折,欲言又止。
“你不必在意我。”薛贺楼闭目道:“若不自在,可以去吃些东西。”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心里有再多困惑也不好开口问。
肩上的药膏已渗透肌理,禾简将衣衫穿好,掀被而起,趿履走到小榻边上,打开食盒填饱肚子。
与清凉殿的静谧不同,远在皇城东侧的锦华殿异常喧哗。
端坐在妆奁铜镜前的魏妃眼中似淬了冰,唇角偏偏掀起笑弧:“没死?这样也不死?”
跪于地的奴仆瑟缩着回道:“太后带着龙神道观的方士进去,出来的却只有太后一人。”
“娘娘,”另一内侍稍显冷静,“诏狱的奴才传来消息,司徒公畏罪自戕了,我们该如何安抚司徒小姐?”
“能如何安抚?派人请她入宫,为父敛尸。”魏妃搁下描眉的笔,“你们都下去罢,本宫乏了。”
宫人鱼贯而出,殿门合上,魏妃却未从铜镜前起身。
她双眸盯着镜面,须臾后,一圈圈涟漪自镜中荡开,一道人影出现在镜内,淡金色的光晕落在人影身后,叫人看清镜中的白日和人影的相貌。
“上仙,”魏妃弯眉唤道:“闻大人可无恙?”声音低软,神情更是温顺。
那人影乌发金衣,腰悬一道金鞭,眉目是少见的轻灵,似黄鹂一般的声音嗤笑:“你们这些蝼蚁,也配伤我哥哥?”
她的神情是不屑于掩藏的轻蔑,“你也真是没用,我拨给你的那俩方士,是岚心宗无量山挂牌的修士,怎么死得这么快!”
魏妃低垂眉眼,“此事我尚在调查,小皇帝身上有古怪,他或许和上仙一样,有通天之能。”
“呸!”少女桃腮鼓起,不满地骂道:“他是什么贱种,也配和本小姐相提并论?若不是哥哥不让我来,我定要斩下他的头颅!”
少女恶狠狠的声音刚落,一旁忽地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闻翘,不可妄语。”
“哥哥你醒啦!”
少女骤然消失在铜镜里,魏妃一抬眸铜镜中只有自己的脸,她抬手抚上这张皎白的脸,轻喃:“蝼蚁么?”
偌大的宫殿吞噬了这一声低喃,而铜镜之外,那一重重宫阙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巨大的壁画上的一隅彩绘。
日光透过朱红木窗散落在色彩斑驳的壁画上,画中有重峦叠嶂,有云霞满天,有骑鲸遨游者,亦有农耕其田者。
一切静物中,唯有最中央的楼宇宫阙隐隐流动着各大修士的气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随时会从画壁中寂灭或逃出。
画壁之外,神庙之中。是大片元神离体的修士。多是以圆形盘坐结阵,一人入境,多人护法。
九州各个氏族都派了能人志士来参加此次夺剑试练,如今已过月余,仍无一人成功带回诛邪剑,或者生死果。
也有胆怯之辈放弃试练,前脚刚出神庙,就遭罡风削去魂体,通身修为尽散,喂了冷冽的风雪。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