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临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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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二十多年前我们入关,进都,逼死观德皇帝,风水轮流转啊,也终于到了被逼宫的这天了。”季容霜边说边左右走动,腰间的一串虎符叮当作响。
她鲜少这么幽默,可这番话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大臣们更加恐慌。
几个大臣尖叫着往宫苑外跑,惊悚如瘟疫般传染,有些人不动如山,有些人趴在地上哭,有些人臣服于恐惧惊慌失措起来。
侍卫抓住了偷跑的大臣,曾经让他们感到荣耀的深绯色官服,现在被扯得领口大开,毫无体面和尊严,季容霜微微抬下巴,这些人便如同俘虏一般被拖行出去,地砖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么急着去给反贼作官了?再让我看到你们这幅样子,统统赐你们去庆陵。”季容霜仰着头,睥睨着阶下如惊弓之鸟的人们,她的影子在无数火把下显得异常高大,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为马上要崩逝的皇帝殉葬。
当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下去,“季相恕罪!臣等万万不敢!”他们不敢抬头,因为无论是宫外的战乱还是面前这位,都让人不敢面对。
内官给她搬来一张太师椅,季容霜居高临下地安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串虎符,好像天下有一半都握在手里。
季容霜抬眼远眺,向来冷峻的脸上覆着一层火光,把她的皱纹刻的更深。她微微回头,身后的皇帝寝宫透出一点点忽明忽暗的光,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马儿的嘶鸣混杂着刀剑砍杀声,还有士兵的怒吼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昭的眼睛直直看着寝殿的纱窗,似乎有杀伐对阵的影子投到上面。
皇帝不为所动,她只阖目养神,好像没听见外面的躁动,看着如此从容的母亲,?昭勉强能找到一些宁静。
她胸前的纱布已经红得发黑,再怎么换药都是杯水车薪,想着还懵懵懂懂的女儿,皇帝忍住剧痛握紧她的手,此时此刻她生出许多悔意,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送?昭上战场,让她拖着今天这样残伤的身子。
上次孟长巽逼宫的余震还没有退潮,这两次逼宫谋反者不同,但是有没有什么联系之处?孟?昭正在思忖,母亲冰凉的手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她立刻手忙脚乱地拿剪子备药,准备给母亲换一条纱布。
“娘知道亏欠你很多,你不要原谅我……”皇帝还说不完这句话,汹涌的悔恨淹没了她,让她只是像个溺水般垂死挣扎的人,呛着水说不出完整的话。
泪水和母亲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阿娘,我不怪你的,我从不觉得你亏欠我。”
皇帝痛地睁不开眼睛,连喘气都要用尽全力,她抓住?昭忙于给她换药的手,“我要你答应我!你说!你会守着孟家的基业,绝不让它落入旁人之手,到你死,到你寿终正寝为止!”说完后她一口血吐在?昭胸前。
孟?昭颤抖着把咳血的母亲抱在怀里,怀里的人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她想求她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要说。
“阿娘,我知道了……”?昭把一只手放在锦盒上,“我会守着它,守着弟弟妹妹,直到,直到我死!”
这些话只是轻描淡写一般说出来,但是一瞬间又有千钧般的重量落在?昭心上,她无所适从地把母亲搂在怀里,忍不住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无论曾经她对自己多么苛刻,此时此刻她是自己的母亲。
更深露重,天色微凉,偌大的寝殿仿佛冰雪倾覆,宫门的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