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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应声,把手腕伸了过去。玄阳并起两指搭上脉,神情平静,又好像很复杂,最后他悠悠长叹一口,“哎……许久没把过正常人的脉了。”
众人乐。李观棋也把手伸到他面前,玄阳搭上她的脉,屏息片刻,收了手,一本正经道,“我还是把风清的脉舒心一点。”
众人又乐。玄阳对风清道,“我给你熬些草药做贴膏,热敷上几日,酸痛就能缓很多了。”
又对云清,“那山阶填平了岂不方便?以你和太后的交情,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看着陡。近日来回上山、下山频繁些。”云清伸手烤火,指尖被热气烘得泛红,“总之还是利大于弊的。”
时机已到。虚竹小心翼翼地把红薯夹出来,外皮焦脆,轻轻一捏就能听见酥裂的声响,掰开来内里软糯金黄,热气裹着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他挑了三个最饱满香甜的,给方嫂子和狗儿送了过去。
片刻回来,灶膛里的余温正好。众人一起围坐烤火吃红薯。
风清将自己的红薯放进了给小世子留着的碗里,虚竹见状,便掰开自己的那块,与她一人一半。
风清接过道谢,心中担忧的始终还是小世子,不禁道,“时病凶险,小世子初来乍到,本就有不适之症,若是……”
李观棋看着那碗中三个红薯,圆滚滚、胖墩墩,多像一头能吃能睡的小猪仔,道,“真有什么事了我也没办法,总之我不可能让你再为了他来回奔波了。”
几人略讶然看向云清??她的育儿经不管用,此刻显然已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幼稚行径了。
风清很好脾气地笑道,“不算奔波,全当修行。”
虚竹也道,“小世子既已下了山,做好防护,同我们一起,不会有事的。”
云清应声。玄阳开口说了正事:“白日我同云清采药,意外采到了蚤休。七叶一枝花,生于林下阴湿处,茎紫红色,叶轮生如伞,以根茎入药,味苦辛,性微寒,有小毒。我突发奇想,若以蚤休配合鲜石斛,二者一清一润,蚤休攻邪,石斛扶正,或可对症下药。刚好观中石斛富余。我急着回去配药写方子,便托了云清上山取药。如今药、方子都在眼前,我却有预感,此药石实效,也未必治本。”
他忍不住叹气,“研究来研究去,翻来覆去,就那几味药材、那些配比,不若搓个大药丸,取个仙丹灵药的名字。心诚则灵,就看他们有多想活着了。”
夜色终于彻底落了下来,瓦片上的微光消失了,只剩下厨房这一隅的温暖,在早春湿冷的夜里,固执地亮着。
云清道,“尽人事,知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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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凤再度睁眼时,已是夜里。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破床上,浑身上下被粗糙包裹。屋中昏暗,唯有月光投下的影子。地上铺着两张草席,各放着一床叠得齐整的薄被和一个枕头,此刻都空着。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苦涩之中又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香、竹香与檀木混合的气息。徐春凤抬起袖子嗅了嗅,确认气味来自于他身上的这件衣裳,却并不属于他。
还未来得及细想,屋门便被推开了。徐春凤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来人脚步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他一下就猜出了是谁。风清的声音一向很轻柔,动作也是。
有什么被搁在了他的枕边,热腾腾的味道飘过来,像是烤红薯。他觉得他先前就闻到了这味道。但他真的不是很想吃这玩意。但显然现在已过饭点,黑乌鸦肯定会说,是他自己睡过了,吃不到大餐怪谁。
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