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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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鱼皱眉道:“为什么不收?这要我怎么回去?”
  

  

  
文庆也舍不得,他还没吃过这栗子也嘴馋的紧,自己的俸禄只够补贴家里,公子对他又好,两边都舍不得。
  

  

  
文庆又道:“这天冷,程姑娘你先来正堂坐着。”
  

  

  
“这还差不多。”她随后又补上一句,“婉娘和那个小娃娃在吗?”
  

  

  
文庆笑道:“当然在,家里请了婆子,大夫人在给小姐识字呢。”
  

  

  
她想了想上次那个小女娃,笑得很贼。
  

  

  
任何一个小毛孩在冬天,都拒绝不了烤橘子和栗子的诱惑。
  

  

  
她收起怀里的东西,抓一把栗子塞给文庆道:“文庆,给你的。”
  

  

  
文庆被塞了一大把栗子,上面还有栗子香味,他光是闻闻就要流口水了,他把栗子都揣在袖子里,拿起一颗填在嘴里,这程姑娘真好。
  

  

  
“多谢程姑娘!”
  

  

  
正堂内,牌位的下面放着刚燃的几柱香,几盘贡品。
  

  

  
程鱼走到院中,正堂的屋门紧紧地闭着,只有正堂东边的屋子的窗棂打开着,屋子里婉娘正抱着阿楠坐在小板凳教她认字。
  

  

  
杨大人坐在窗棂前一边看书一边持笔写字,他做得十分端正笔直,从远处看他的手冻得红红的,巾帽后面的长条子不断地被风吹舞着,窗后是他轮廓线条俊逸的一张脸,像皎洁的明月一样不可亵渎。
  

  

  
有时候她很佩服杨大人的专注力,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凳子上坐一个时辰。
  

  

  
文庆开了正堂的门道:“公子,陈家程小姐来拜年了。”
  

  

  
杨鲤刚抬起双眸,门外便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新年快乐!杨大人,婉娘,还有小女娃娃,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她似乎漏掉一句,又赶紧补上,“祝杨大人官运亨通。”
  

  

  
杨鲤闻声抬眸从窗棂望去,有一姑娘身穿火红大袄外面罩了身白色短身的夹衣,背着布袋包里面看起来很沉的样子,她两眼弯弯,像是从年画里跑出的娃娃。
  

  

  
婉娘道:“小宇?!”
  

  

  
婉娘拍了拍旁边,招呼着程鱼,“快来坐!你怎么来了?!”
  

  

  
程鱼掏出柑橘,栗子,还有一包肉干,直奔主题,“我是来给你们送好吃的,这些都是陈家自己种的新鲜的瓜果蔬菜,托我来送你们些拜年,本来表哥是和我一齐来的,只不过他临时有事出去了。”
  

  

  
她把栗子递到阿楠、婉娘手里,“快尝尝!这些东西可好吃了,又甜又香!”
  

  

  
程鱼把剩下的栗子捧着朝杨鲤坐的方向跑去。
  

  

  
她的衣袍在空中飞扬,带起了火盆中的星火。
  

  

  
她朝他扬唇一笑,“杨大人,你快尝尝,这栗子可甜了。”
  

  

  
杨鲤伸手挑了一颗,捏在指尖。
  

  

  
“一颗怎么够?”
  

  

  
程鱼拉过他的手,把剩下的栗子全部放在他手心。
  

  

  
杨鲤下意识接住,微微一顿,她柔软的手轻轻触碰,又小又白,大概是在外面长了还有些凉凉的,她的指腹上面没有粗糙的细茧,滑嫩的感觉转瞬即逝。
  

  

  
他捧着栗子有些不知所措,只感觉沉甸甸的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他从不收礼,就算发了俸禄也是全部交给长姐。
  

  

  
长姐当年是为了供他读书才会嫁给别人,他亏欠长姐,也亏欠阿楠。
  

  

  
他想要补偿她们。
  

  

  
后来,他考上了三甲进士,没有进入翰林院,他没有辜负长姐的期待,但也没有给长姐她们带来好的生活。
  

  

  
他握紧了手中的栗子,他看出来程鱼是想对他们好,这种不是谄媚的讨好,也不是同情,只是真诚的善意让他拒绝不了。
  

  

  
她送的鸡蛋是个大圆润很甜,这段时间阿楠也很开心。
  

  

  
他以为只要把自己仅有的补偿给家人便会放心,却没有想过阿楠和长姐跟着他一直在受苦。
  

  

  
栗子在他手心发烫。
  

  

  
婉娘剥了一颗栗子放在阿楠嘴里谢道:“阿楠,快谢谢小宇姐姐。”
  

  

  
阿楠的嘴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道:“谢谢,小宇姐姐。”
  

  

  
程鱼笑了笑道:“这都是姑父备的年货,有的是自家种的菜,姑父年下的时候生了寒,不然他今天是一定要亲自来拜访。”
  

  

  
婉娘把程鱼拉在火盆旁边一起烤火道:“那陈大老爷没事吧?”
  

  

  
程鱼也不确定,“应该、大概、也许没事吧!”
  

  

  
她见双喜来的时候的表情很紧张,不过上次姑父也是这样犯病,吃了几副药就没事了。
  

  

  
“不过这会儿应该请过大夫了,是老毛病了。”
  

  

  
婉娘放心了。
  

  

  
婉娘道:“程姑娘真是辛苦了,这么冷的天你还要来给我们送东西。下次还是叫陈大老爷别送了,那鸡蛋现在还没吃完,实在太多了。”
  

  

  
程鱼握住婉娘的手,“婉娘你太瘦了,阿楠也好瘦。”她顿了顿又道:“杨大人也好瘦,应该多吃一点。”
  

  

  
程鱼道:“我每顿都吃两碗饭,我整整有三年都没有生过病,手能提,肩又能抗,遇到坏人还能削他两层皮!”
  

  

  
“表哥的力气都还没我大!”
  

  

  
婉娘道:“程姑娘,陈公子是不是在准备明年的春闱?”
  

  

  
程鱼说了句是,“陈老爷说,表哥明年春闱,还希望杨大人能多多指点呢。”
  

  

  
杨鲤道:“陈公子天赋异禀,杨某恐怕无能为力,更怕误人子弟。”
  

  

  
程鱼摆了摆手,“他可不是天赋,姑父因为他科考还请了私塾,结果表哥竟被私塾的老师骂哭了。且还不止一次,你们恐怕是没见过他被先生骂得天天哭鼻子的样子吧!”
  

  

  
婉娘讶住,“陈公子学习竟也那般刻苦?”
  

  

  
“是啊,别看他表面上那么风光,其实考功名还挺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说来,我觉得杨大人就很厉害,一般考上进士的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头,但杨大人年纪轻轻就考了进士,我表哥天天都以杨大人为榜样,甚至还为自己定下目标,若是二十五岁之前中不了进士,他便随姑父行商去。”
  

  

  
婉娘道:“陈公子是个好强的人,若是被你这样揭短那还得了。”
  

  

  
程鱼道:“这有什么?外面那么多的评价只是不了解表哥而已,从前我也以为科考是个很简单的事,但真正了解过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有多么辛苦。俗话说的好,台上一炷香,台下十年功。表面的光鲜亮丽,私下里要下更多的功夫,再说了努力并不可耻,努力取到的成功也不可耻!”
  

  

  
婉娘莞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宇懂得真多。”
  

  

  
程鱼顺势靠在婉娘的肩膀,脸上被火烤的通红。
  

  

  
杨鲤剥开栗子,把它含在嘴里,栗子口感香甜软糯。
  

  

  
她说的头头是道,令人无法反驳。
  

  

  
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被抚平了,嘴角轻轻地扬了一下。
  

  

  
文庆这会儿嘴巴都塞满了,看见程鱼肩膀上背的布袋,“程姑娘,你背的这些什么东西,你算去哪儿?”
  

  

  
程鱼道:“我要去做灯,一会儿街上可好玩了。”
  

  

  
婉娘道:“程姑娘还会做灯?”
  

  

  
程鱼道:“是啊,我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年灯了,每年都是我拿第一。”
  

  

  
阿楠是小孩子,一听有好玩的东西,拉着婉娘的衣服道:“阿娘,我也想出去玩。”
  

  

  
婉娘压低了声音道:“你还小不能出去,听话阿娘的话。”
  

  

  
程鱼听着那软糯的声音,心都碎了道:“要不我带着她去转转,我可熟了,我带着她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她可会跟小孩子玩了。
  

  

  
文庆道:“不行的程姑娘,这...”
  

  

  
小小的阿楠,哇的一下躺在地上打滚,“阿娘,我想出去玩,我也想做灯,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出去就阿楠不行。”
  

  

  
婉娘拎起阿楠的衣服,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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