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帐底闲谈藏锐器,营前忽起斗金兰(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   “至少不算是什么坏消息。”



    “有这种大杀器在,足够为我们将来提供助力了。”



    “没错。”



    关临也点了点头。



    “只要时间拖得越久,咱们就能少死些人。”



    “等这批弩装备上了,大鬼国那帮蛮子再敢来冲阵,老子让他们变成刺猬。”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吕长庚却在一旁长叹了一口气。



    “哎……”



    “也不知道我铁桓卫的建制什么时候能满人满甲。”



    吕长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一脸幽怨。



    “殿下当时可是跟我说的好好的,说让我们铁桓卫的人数过万,成为天下第一重骑。”



    “如今呢?影都看不见!”



    “别说一万了,就是现在的这两千人,甲胄修补都费劲。”



    三人听着他的抱怨,都忍不住笑了笑。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重甲骑军的建制想要补齐究竟有多难。



    那一副人马具装的重甲,造价高昂不说,光是耗费的铁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加上对战马和骑士的苛刻要求,想要扩军,谈何容易。



    就算能补齐,也得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赵无疆看着他,安慰道:“你就别为难干戚了。”



    “他都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又要弄长刀,又要弄强弩,还得管着全军的兵器修补。”



    “而且,最近殿下好像又有些什么点子了。”



    赵无疆指了指远处的中军大帐。



    “我看殿下带着小凡和白秀天天往校场跑,翻来覆去的挑选老兵,身强力壮的都给挑走了,说不准又要搞一个建制出来。”



    关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可能。”



    他忽然想起在滨州时看到的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吕长庚。



    “老吕啊,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我去滨州之时,在干戚的那个核心工坊里,看见他正在打造一副甲胄。”



    “那甲胄……”



    关临比划了一下。



    “厚实得很,看着也是重甲的路子。”



    “但是那个样式,那个结构,绝对不是你们铁桓卫用的。”



    “保不准,殿下有了新欢,你的铁桓卫要放在后面喽。”



    吕长庚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一脸苦涩。



    “不是吧?殿下这也太偏心了!”



    “我这还是后娘养的不成?”



    看着吕长庚那副吃瘪的模样,其他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吕长庚又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扔了出去。



    “哎,这日子过得太过慢了。”



    “如今才正月十一,天天盯着这些新兵蛋子训练,除了站队列就是练刺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吕长庚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我这手痒的很,真想找人干一架。”



    关临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忍忍吧。”



    “待到兵出铁狼城,就是真正的大战。”



    关临望着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到时候,骑兵就该有用武之地了。”



    “届时我们步军估计还要担任攻城的重担,啃最硬的骨头。”



    “正面野战,可就全交给你们了。”



    说着,关临转头看向赵无疆,一脸肉痛地说道:“我跟你们讲,你们骑军可是把老子家底都给掏空了。”



    “为了给你们凑足骑兵,殿下可是从我步军里抽调了大批精锐步卒去学骑马。”



    “那可都是我的宝贝疙瘩啊!”



    关临咬牙切齿。



    “届时你们若是让大鬼骑军扑向俺们步军,让老子的人白白送死,你看老子去不去你面前撒泼!”



    赵无疆抱着膀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



    “不是给你留了两万步卒吗?够用了。”



    “兵在精不在多嘛。”



    庄崖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瞥了赵无疆一眼。



    “那你怎么不说把骑军匀给我们点?”



    “我们也想要精兵啊。”



    赵无疆理直气壮地笑了笑。



    “骑军多多益善,那是战略机动力量,能一样吗?”



    关临和庄崖看着赵无疆这副无耻的模样,纷纷鄙夷地啐了一口。



    关临指着赵无疆的鼻子。



    “你跟我们这帮人在一起呆久了,都学坏了。”



    “一点没有刚见面那番实在,那时候多老实的一个人啊,现在也是个滑头。”



    赵无疆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吕长庚撇了撇嘴,看着这三个互相拆台的家伙,哼了一声。



    “你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在樊梁,你们就合起伙来坑老子,让老子一个人去扫地,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提起这茬,三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虽然充满了算计和试探,但也是情谊开始的地方。



    就在四人刚想再互相调侃几句的时候,远处忽然跑来一名士卒。



    那士卒跑得气喘吁吁,一路冲到四人面前,单膝跪地。



    “报??”



    “几位将军!”



    士卒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古怪。



    “有个人来抢地盘了!”



    几人听见这话,都乐了。



    在这关北地界,在安北军的大营里,还有人敢来抢地盘?



    关临看向那士卒,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抢地盘?我没听错吧?”



    士卒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回大将军,真有个小子。”



    “此刻正在西校场的大台上,声称是来找王爷的。”



    “他说要看看安北军都是些什么货色,配不配让他效力。”



    “口气狂得很,已经打败咱们不少人了。”



    士卒顿了顿,继续说道:“梁指挥使已经败了,陈指挥使见状,也已经跟他动起手了。”



    四人相互看了看,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梁至虽然武艺不算顶尖,但也是军中好手,居然败了?



    而且陈十六那小子都上去了?



    关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倒是来了个有意思的。”



    “走,去看看。”



    ......



    西校场。



    这里本是平日里士卒们角抵摔跤、比拼拳脚的地方,此刻却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士卒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中间那个高出地面的大台上看去。



    叫好声、起哄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要把天上的云都给冲散了。



    关临四人分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只见大台之上,两道身影正斗得难解难分。



    其中一人身形精瘦,动作灵活如猴,正是陈十六。



    他虽然没用兵器,但那一双拳头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直奔对方的咽喉、下阴、软肋等要害而去,打法极其刁钻狠辣,透着一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野性。



    而他的对手,却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面容俊朗,身形挺拔。



    面对陈十六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他竟显得游刃有余。



    脚下步伐灵巧地移动,身形微微晃动,便将陈十六的杀招一一避开。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能躲,还能抓紧时机反击。



    每当陈十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他总能精准地递出一拳或是一掌,逼得陈十六不得不回防。



    赵无疆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将站在一旁一脸颓丧的梁至喊了过来。



    “什么路数?”



    赵无疆问道。



    梁至苦涩一笑,揉了揉有些发青的嘴角。



    “不知道哪来的。”



    “这人骑着马就过来了,也没通报,直接闯进了校场。”



    “然后就开始挑衅,说咱们安北军的拳脚功夫像娘们绣花。”



    “刚开始几个都尉听不下去,上去跟他动了手,结果三两下就被扔了下来。”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后来我也上去了。”



    梁至叹了口气。



    “打了四十多合,没打过,被他一脚踹下来了。”



    赵无疆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没受伤吧?”



    梁至摇了摇头。



    “这人下手极有分寸,虽然赢了,但没下死手。”



    关临背着手,看着台面上的局势,问道:“十六打了多久了?”



    梁至看了看日头。



    “大约也是四十多合了。”



    庄崖在一旁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要输了。”



    话音刚落。



    只见台上的陈十六怒吼一声,身形猛地前冲,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奔白衣男子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怕是连石头都能砸碎。



    然而,那白衣男子却不慌不忙。



    他身子微微后仰,堪堪避过这一拳,随后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了陈十六的手腕,借力打力,顺势往前一送。



    同时,他左拳紧握,正中陈十六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陈十六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涨红。



    白衣男子收拳而立,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笑着看向陈十六,语气平淡。



    “你跟那个梁什么的,差不多。”



    “换人吧。”



    “别在这么多士卒面前丢了面子,到时候不好带兵。”



    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却是让陈十六瞬间炸了毛。



    “丢你大爷的面子!”



    陈十六晃了晃脖子,眼神一凶,指着白衣男子骂道:“你他娘的,拳脚功夫好算什么本事?有种来玩玩刀!”



    说罢,他也不等对方答应,直接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抄起一柄安北刀。



    “嗡!”



    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陈十六双手握刀,浑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是那种只要手里有刀,就敢跟阎王爷拼命的主。



    白衣男子见状,也不恼,反而笑了笑。



    “好。”



    “既然你想玩兵器,那我就陪你玩玩。”



    说着,他转身走到台边,将一直背在身后的一个长条形背囊摘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打开背囊,从里面掏出了两截银白色的短棍。



    那是两截枪杆。



    通体银白,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



    只见他双手各持一截,将接口处对准,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两截短棍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变成了一杆长达七尺的银枪。



    随后,他又从背囊里取出一个枪头,同样拧在了枪杆之上。



    一杆银枪,瞬间成型。



    这个动作,让台下的四人愣了愣。



    这种拼装式的长枪,工艺极其复杂,对接口的精度要求极高,寻常铁匠根本打造不出来。



    庄崖疑惑开口。



    “京城来的?”



    关临嗯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这种拼装式的长枪,咱们关北地界没有,干戚说华而不实,除了方便携带没个卵用。”



    赵无疆接过话头,目光死死盯着那杆银枪。



    “一般都是京城的高门大户,或者是京畿军中那些顶级将领的私藏制式。”



    “而且看那枪杆的材质,分量不轻。”



    吕长庚皱了皱眉头,看着台上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



    “真是来抢地盘的?”



    “这京城来的人,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



    就在四人疑惑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呦,都在这围着干什么呢?”



    听见声音,四人连忙回头。



    只见苏承锦穿着一身墨色的狐裘,手里捧着个暖手炉,正带着江明月慢悠悠地走进这里。江明月虽然身怀有孕,但除了腰身稍微丰腴了一些,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见过王爷,王妃!”



    四人连忙躬身行礼。



    周围的士卒见到王爷来了,也纷纷想要下跪行礼。



    苏承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也不要声张。



    “什么情况?”



    苏承锦看着台上对峙的两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本王大老远就听见这边喊杀震天的。”



    关临连忙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苏承锦听。



    “哦?”



    听完关临的叙述,苏承锦的眉毛挑了挑。



    他看向台上那个手持银枪、白衣胜雪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拼装长枪,南地口音,身手不凡……”



    苏承锦笑了笑,将手中的暖手炉递给一旁的江明月,双手拢在袖子里。



    “有点意思。”



    “那咱们就一起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来本王的大营里撒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