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荀?贾诩的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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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穿过半个许都城，在荀?府门口停下。曹?敲了敲门，老仆开了，看见是他，笑着让到一边。



    “小公子来了？令君在书房。”



    曹?回头看了辟邪一眼：“你在廊下待着。别乱跑，别碰东西。”



    辟邪点头，往廊下一站，一动不动。



    曹?进去的时候，荀?正坐在书房里烤火。蜂窝煤炉子上架着一个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茶香。



    “来了？”荀?抬起头，微微一笑，“坐。今天讲《左传》。”



    曹?在他对面坐下，搓了搓手：“令君，今天不讲书成不成？”



    “那讲什么？”



    “讲人。”



    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讲什么人？”



    曹?把辟邪的事说了一遍。从捡回来那天说起，说到这孩子没名没姓、没爹没娘、要了两年半的饭，身上全是伤疤。



    荀?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很轻：“你捡了个小叫花子回来？”



    “嗯。”



    “为什么？”



    曹?想了想，说：“因为他蹲在我家门口，快冻死了。我要是不管他，他明天就成冰棍了。”



    荀?看着他，目光温和：“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荀?忽然笑了，笑得很淡。



    “你祖父当年在洛阳的时候，也捡过一个人。”



    曹?愣了一下：“谁？”



    “典韦。”



    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荀?放下茶杯，声音悠远：“那年你祖父在陈留起兵，路过一处破庙，看见一个汉子蹲在门口，饿得啃树皮。



    你祖父下马，把自己带的干粮分了一半给他。那汉子吃完，站起来，跟着你祖父走了。那人就是典韦。”



    他顿了顿，看着曹?：“后来，典韦在宛城替你祖父挡了刀，死了。你祖父哭了好几天，逢人就说??‘吾折长子、爱侄，俱无深痛；独泣典韦也。’”



    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令君，您说，辟邪以后也会替我挡刀吗？”



    荀?摇摇头：“不是挡刀。是你给了他一条命，他会拿命还你。这种人，比谁都忠心。”



    曹?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朝荀?行了一礼：“多谢令君教诲。”



    荀?摆摆手：“去吧。把那孩子叫进来，让我看看。”



    曹?出去把辟邪领进来。



    辟邪站在书房门口，腰杆笔直，眼睛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荀?上下打量了一番，从案上拿起一块糕点，递过去：“吃吧。”



    辟邪没动，看了一眼曹?。曹?点点头，他才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荀?看着他吃相，微微一笑：“有规矩，知道看人脸色。这孩子，教好了是个人才。”



    辟邪吃完糕点，又站回原地，腰杆还是笔直的。



    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乱世里，这样的孩子太多了。你能救一个，救不了十个。能救十个，救不了一百个。”



    曹?知道荀?说的是什么。这个冬天，许都城里的叫花子比去年多了一倍。



    有的是从关中逃难来的，有的是从荆州跑来的，还有的是从冀州一路要饭过来的。



    “令君，我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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