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锻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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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不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究竟是何滋味.日子一天天过去,祁云耀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回到西门的第六天,他便生龙活虎,吵着闹着要谢重楼陪他一起练剑。
说来也怪,两人初见时,他背上那柄沉甸甸的重剑,自他卧病养伤后便被忘在脑后,许久不曾碰过。此刻翻找起来,才惊觉这剑竟不翼而飞。
祁云耀顿时慌了,大惊小怪地跑去问爹娘。
祁艳闻言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你那柄剑,先前被小重楼那一击震得剑刃受损,一直放在东郊剑炉,等着你伤好之后,自己过去选材料修补吧。”
话虽这样说,可祁云耀却固执地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认定??他们一定是彻底忘了这件事,才这样说的!
去剑炉的路上,祁云耀的气就没顺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肯定是忘了,不然怎么会放那么久都不管……”
越想越气,看见路边滚落的小石子,抬脚就狠狠踢飞,弹得老远。
谢重楼默默跟在他身侧,眼神时不时落在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索性闭了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子上,悄悄把自己脚边的小石子一个个往祁云耀脚边踢,本意是想让他多踢几颗石子消消火气。结果祁云耀压根没注意脚下,被他踢过来的石子绊了个狗吃屎。
谢重楼:“!”
祁云耀:“……”
祁云耀趴在地上,半天没动。谢重楼想扶又不太敢,就站定在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撑起身子,偷偷拍掉身上的泥土,又顺手抹了把下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板着一张脸,再也不提踢石子的事,闷头往前快走。
谢重楼连忙跟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一个闷头赌气,一个小心翼翼,一路无话,总算走到了东郊剑炉。
西门的东郊剑炉规模宏大,红砖砌成的炉身被烟火熏得发黑,远远就能听见炉内“噼啪”的柴火声和铁器碰撞的脆响。炉壁两侧的架子上,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重剑,寒光凛冽,透着锋芒。
两人刚进门,就遇见了不少往来取剑的西门弟子,弟子们见了他们,纷纷拱手行礼。
祁云耀没心思寒暄,扯着谢重楼的袖子,一路往剑炉深处走,穿过前头喧闹的铸剑工坊,终于在最里面一间冒着袅袅青烟的小炉前,找到了此行要找的铸剑师傅。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脸上布满了沟壑,像是被烟火熏黑的老树皮,可他却长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半点看不出年迈的模样。他行走时脚步如风,肩上扛着一块几百斤重的玄铁,在自己的小炉前健步如飞地搬运,放下玄铁时,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看上去身子骨比他们俩个都还要硬朗。
祁云耀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过去,扯着嗓子喊:“江伯!江伯!”
江伯转过脸,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当即哈哈大笑着,猛地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拍向祁云耀的肩膀:“哎哟!这不是祁二小子吗?小胖子变瘦了,倒还真不大认得出来了!”
江伯的手掌又沉又有力,祁云耀被他这一掌拍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多亏身后的谢重楼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也不恼,仰着脑袋就急乎乎追问:“我的剑呢?”
江伯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一侧的剑炉后边,很快就从一堆杂物中,拎出了祁云耀那柄缺了一角的重剑。剑身通体玄黑,泛着温润的哑光,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深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衬得整柄剑既厚重又漂亮。
他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剑刃处那道明显的豁口,随即抬眼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伫立,没敢出声的谢重楼,声音粗噶洪亮:“小朋友,你力气倒是不小啊,居然能把我亲手打造的剑,都弄出这么大一个豁口来。”
谢重楼知道剑刃受损都是自己的过错,没有半分辩解,微微低着头,语气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江伯轻哼了一声,看似带着几分不悦,目光却冷不丁扫到了谢重楼腰间悬挂的那把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哎哟哎哟”地念叨着,随手就把祁云耀的那柄残剑放在了一旁的石台上,搓着粗糙的双手,快步围到了谢重楼身边,方才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