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惊梦第一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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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怜听了,哼道:“我也没见过你们,却不想知道你们叫什么。既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又何必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把风筝还我。”
公冶应麟见她温温柔柔的,倒像古画里的人,却不想说话这般不客气。心里有几分痒痒的,好似遭了谢道怜的头发的触碰。上前几步,把风筝递给她,一面陪笑道:“真是失礼。我是公冶应麟,小姐叫什么?我们交个朋友,改天一起出门玩。”
谢道怜听了他的名字,笑道:“你告诉我做什么?我又没问你。我既然没问你的名字,也是不必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朋友不多,但少你一个不少,再会吧。”说着进门去了,又叫冯沅君闭门上锁。
公冶应麟一愣,又笑起来道:“早知道不还你了。”
门里谢道怜听见了,折了一枝木芙蓉丢出去,笑道:“风筝已经在我的手上了,难道你还要抢?这样不讲理。看在你拣了我的风筝的份上,给你的谢礼。”
公冶应麟真捡起来带着,说要回去养起来。
同行的玩伴笑道:“这谢家小姐穿得怪模怪样的,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衣服。模样倒好,穿起来蛮像一回事。你们瞧见没有?袖子宽成这样!”说着比划了一下,又道:“怪麻烦的。不过她倒衬得起那身衣服。”
另外一人接过来道:“这谢家说是传下来的世家,多少有些讲究。这谢小姐平常也不见她出门,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要说起来,整个芙蓉城里的子弟没几个见过她的吧?偏给我们看见了先。”
“哪里没人看过?又不是从前不能出门的小姐。听人说她也去学校读书呢,我朋友的弟弟就和她一个学校,在学校里倒是常看见她的。”旁边又一人道。
跟来的粉头笑道:“我儿,怎么刚刚不对人家说来?说得好了,你娘今晚疼你,叫你少馋人家小姐。”
那两个子弟又来揽粉头的肩,笑道:“醋什么?人家哪里是好撩拨的?说两句罢了。到底你才是我的心肝。”
一路说笑着进城。到了院门口,几人拉公冶应麟进门,笑道:“公冶少爷今晚好歹在这睡一晚,我们再玩一回,明天再回家不迟。”
公冶应麟笑道:“拉扯我做什么?叫我家里知道了,先供出你两来。我回去了,账就记我名上,月底来结。”说完便一溜烟走了。
留下来的几个朋友笑骂道:“公冶少爷怕是见了人家小姐丢了魂了,这会儿身子回家去,三魂六魄却早跟了人家去了。小心今晚魂收不回来!不过收不回来倒好,也是美事一桩。明天可一定要收回来,久了可收不回来了,只得做游尸。”说完呵呵大笑。
公冶应麟回头笑骂了一句,拦了辆汽车走了。
过了一两个月,媒人带着公冶应麟上谢家说亲。
佣人抬了九盒礼物进去,绫罗绸缎、珍珠翡翠、古玩、精细果仁,尽是挑最好的去。
冯沅君和谢长安在门口接着,几人进门,到厅上和谢善因相见,分宾主坐下,又叫佣人端三盏浓浓的杏干腌冬笋茶来。
媒人笑道:“早些时候我已经来过,今天是带公冶少爷专门来走一遭,大家好当面认识,别错看了。公冶少爷家里只他和大小姐两个儿女,公冶老爷早去世了;大小姐也早出嫁,嫁给了一个将军,今天不好过来。老夫人病着,不好起身,叫我多向谢老爷转达歉意,往后多的是日子见面,倒不急于这一天。到时候她亲自给您赔罪。”
谢善因说了不碍事,问公冶应麟道:“之前家里有点小事,吵到警察局里去了,多劳你家帮忙。不知道费了多少人情,该我补上才是。”
他说的是之前田产的事,两家租种的农户闹了一阵,两边都想多占一些田地。本来谢家也能解决,却叫公冶应麟知道了,两三天后说无事,还拿贱价买了对方的田产,那一片都划给了谢家。谢善因知道后再三要退回去,那户人家却不见他。只好不了了之。
公冶应麟喝了口茶,却是半咸半甜的口感,不大吃得惯,便放下了。笑道:“本来也是认识的人,说不到费钱财的份上,伯父不必多虑。”
媒人听了,见公冶应麟笑吟吟的,接过来道:“却不知道是哪件事?怎么还闹到警察局去了。现在的世道可不好,老百姓见了当官的要打颤的,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巡警??人家可神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前的县令呢。我们小老百姓宁愿吃点亏,也不愿意闹到那份上,这像老爷和公冶少爷家的也就罢了,认识人,不怕得罪谁。但既然都要成亲家了,谢老爷又何必多想。公冶少爷都要成您的女婿了,姑爷给岳丈家帮忙,是怀着一片孝心做事,可是难得。又何必挫折他的心意?”
谢善因只好道了谢,又道:“你家世好、相貌也好,我并没有什么意见。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有话我便直问。”
媒人笑道:“快,谢老爷快问些话,替我们谢小姐考考未来的姑爷。我和公冶少爷说话,总讨不了好,倒乐得看您这未来的岳丈杀杀公冶少爷的威风,也算替谢小姐管教管教夫婿了。”
公冶应麟举手笑道:“我倒不知道您还乐得我露丑呢。伯父但问无妨,我向来行得端正,没什么不可说的。”
谢善因道:“听人说你却有一些朋友,不务正事,是些斗鸡走狗的浪荡子弟。虽然你读完了书,学得一些道理,但这样的人在身边,难说日久不变。就是现在,便有人说你常跟着他们一行人四处游玩,是哪里都去的。我只一个女儿,说得轻狂些,我谢家不缺钱财,不求怎样富贵的人家,但求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
一席话说完,媒人先眉开眼笑道:“老爷这是什么话?年轻子弟哪有不去取乐的。外头的话总是说得过一些,添油加醋的??只怕不够好听。公冶少爷虽然出去了,不过约朋友赏玩风景,咱们芙蓉城的四大景您也知道,不知道多少外地的人还要专程过来看呢。咱们土生土长的芙蓉城人,不多看倒冤枉了。此外是饭店、咖啡馆、西点店,这些新式的我倒不大知道,可你问公冶少爷,他一定熟悉的??就是往常常去的缘故。况且是公冶少爷这样的人家、这样的才貌,不知道多少人托着他朋友的关系约他出去呢,要给女儿相看着。公冶少爷倒乖,秉承家里老太太的意思,一个没沾惹的。一见了谢小姐,倒到他第一次找媒人,不是媒人请他了。这结婚有了新娘子,也好管教的,以后定不出去了。谢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