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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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拂尘未断,仍坚称尘心已死,不再入世。
几位长老百般劝说也无济于事。
众弟子不敢闲言碎语,列阵站在门外候着,等待他们对晏晦明的最终宣判。
应璇见晏晦明不答不动,像个湿淋淋的水鬼似将视线缠在她身上流连,只好使力去掰他的手,“掌门,请你自重。”
她疏离的语气让他放开了手。
晏晦明凝着她,双目微眯,“你似乎忘得很干净。”
应璇瘪嘴,说话就说话,不要整得像老相好一样弯弯绕绕。
“我应该记得什么?”应付高压的场合,痛快地杀了个人,她的脑细胞正处于一个高度活跃的状态,说的话像两步三摇的醉鬼胡言乱语,“难不成我喝忘情水了?”
她一无所谓的模样,的确像斩断了情根,当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攻略都无济于事。
晏晦明扯紧唇,敛目间,他自嘲地笑了声,“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现在才想着怎么办,”应璇用手比作八字,撑在下巴上深思起来,“掌门,你以前对我很不好吗?”
晏晦明望着她,很多情绪在他眼底闪过,像是高速运转的机器,内里程序却在无法自洽地逐一崩坏,“现在看来,是很不好。”
应璇心想,大概是看错了,他这自责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那你给我当几天奴隶?让我过把瘾?”这种得寸进尺的大好时机,不把握住是狗。
她瞳仁一动不动,眼底尽是不沾情愫的懵懂。
这份难得一见的纯净,让他无法容忍他夜以继日不断产生、复制、循环往复的那些龌龊念头。
他不喜欢看到别人的血沾到她身上,哪怕只是衣物这类外物也不行。他甚至想过给她全身都塑上一层保护膜,这样,杀人的时候,那些肮脏的血就不会碰到她,那些罪恶的灵魂就没法引诱她。
她就不会再一次重蹈覆辙。
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她却一无所知。
“你是笨蛋吗?”无论怎么暗示、递话,她都能把对话绕到毫不相干地十万八千里外,他缴械投降,“看来,我要教你的还有很多。”
“不当就不当,生什么气嘛。”应璇耸耸肩,指尖敲点撑得鼓鼓囊囊的腮帮,眼珠子一转溜,又打起了九晖的主意,“我跟你师出同门,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宝贝,比如说,祖传的那种?”
她一转不转地盯着九晖,恨不得上手就拿下来说自己想要。
晏晦明若有所思,“你还没有称手的灵器,明日让冷翘带你去天机阁里挑一挑。”
“我听他们说九晖是高宸师祖传给你的,你怎么说算我半个师父,可以传给我吗?”应璇摊开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死皮赖脸地讨一讨。
“宿主,她这是又想要你的命了。”系统冷嗖嗖地飘来一声。
应璇左瞥右看,只闻其声,不见其系统,腹诽道,干嘛戳穿她啊。
晏晦明低头,藏宝似,欲盖弥彰地将手覆在上边,“这个,不行。”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着亏欠,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愿意,这不行,那不行。”应璇一副料事如神的表情,“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等你真的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你若能一直如此,我认。”晏晦明瞧着她,心神被什么吸引走,侧耳,听到了什么,转掌将她方向一转,朝她隔空往外一推,应璇背后受力腾飞,单脚点地落在门外。
她回过头,忏悔堂的大门沉重缓慢地合上,暗影一点点将他笼入黑暗里,她透过缝隙,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黏覆在她身上的目光,任她如何洗涤,也难以摆脱掉。
茱萸宣告最后的结果,“碍于月望初心为民,方诸初犯,及时回头,罚他们去落生缘扫一月的落叶。”
她望向忏悔堂的位置,“晏晦明身为掌门,一是失察之责,二是违用禁术,三是??”
应璇的垂发被风高高扬起,轻纱无骨,贴在她瘦挑的背骨上,像一棵初初生长,又坚忍不拔的白杨。
茱萸看着她背影,一时失神,似是懂了为什么晏晦明把她带入宗门,她摇摇头,满面愁容,“三是为己私心,揽下全责。按宗门惯例,本应撤职惩处,但他过去劳苦功高,结界核心缺他不可,罚他在忏悔堂闭关思过,无令不得探望。”
云波流转,光影交替。
在华真宗的一个月,像是被外界和系统遗忘,那道一直在提醒她杀人的声音,随着晏晦明被关,一并泯灭在了时间里。
至那日起,应璇已有十余天没见到他了。
宗门上下忙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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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阑门飞鸽而来明里暗里讨要说法的书信、威胁“战书”,没人搭理她。
唯一热络的柳百词被茱萸带去山下,她出不去宗门,又不能干等,跟在其中晨起念书诵文,休养心性。打坐吐纳,领会心法。午后随剑修弟子跑山淌水,零零散散学下来几个招式,有模有样。
这些弟子虽未刻意排斥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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