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论一个魔药大师的职业素养先看天花板,再夸未婚妻肤色健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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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回到房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莉莉安已经在壁炉边铺好了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小碟姜饼人,壁炉里的火被调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会太旺以至于房间干燥,也不会太弱以至于半夜被冻醒。
整个房间被一层温暖的琥珀色光晕笼罩着,窗台上那束紫色的鸢尾花在火光中投下纤细的影子,在墙壁上轻轻摇曳。
但埃琳娜根本没有往床的方向走。她径直穿过房间,推开浴室的门,拧开了浴缸的水龙头。热水从黄铜龙头里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在镜面上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往浴缸里倒了几滴薰衣草精油,那是伊芙琳送她的圣诞礼物,据说能帮助放松神经,然后她脱掉袍子,把那条银色的水滴形吊坠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确保它不会沾到水,这才跨进浴缸里。
热水包裹住她的身体,那种温度恰到好处地比她体温高一点点,从脚趾开始向上蔓延,一直漫到她的肩膀。她靠在浴缸的瓷壁上,把头枕在边缘叠好的毛巾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圣诞晚餐、外祖父的企鹅帽子、母亲怀孕的消息、那个还未出世的弟弟。她闭上眼睛,感觉到热水的浮力正在把她的身体轻轻托起,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托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想起母亲拿出那张诊断单时的表情,那种努力压制着激动、却依然让眼眶泛红的模样,想起父亲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脸,想起外祖父用蒲绒绒擦眼泪的场景,想起画框里祖母哭湿了手帕的样子。
她想起塞巴斯蒂安那句“你刚才笑了”的指控,想起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否认、但她分明捕捉到了那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她想起自己把手放在母亲小腹上时那种奇异的感觉,隔着柔软的米色长袍,隔着母亲的皮肤和肌肉,在她的掌心下面,一个正在安静生长的小生命。
她的嘴角又弯了起来。
她今天笑了太多次,笑到脸颊的肌肉都有些发酸,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温暖感一直包裹着她,像是被一整床刚晒过的羽绒被裹住了一样,柔软、轻盈、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让薰衣草的香气和蒸汽一起渗入她的皮肤,渗入她的神经,把她身上最后一丝紧绷的肌肉也揉开了。
然后她开始想别的事情。她的思绪像一条在温暖的水流中漂荡的小船,从一个念头漂到另一个念头,没有固定的方向,只是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她想起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挂着的冬青花环,想起黑湖表面那层薄薄的冰,想起莉莉安在礼堂里说的那句“莉莉安自由了”,想起那枚贴着她锁骨的银色吊坠,想起斯内普在壁炉火光中那双黑色的眼睛。
她的思绪漂得更远了。她开始回想这学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从九月一日的晨雾中踏入霍格沃茨,到万圣节前夜在有求必应屋里找到冠冕和那本笔记本。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才刚开学,转眼间圣诞节都已经到了。
她忽然想起了比尔?韦斯莱,那个在万圣节前夜告诉她冠冕线索的六年级男生,那个扎着马尾、笑容温和从容的格兰芬多级长。她想起他当时站在拉文克劳长桌边,用一种恰到好处的音量说海莲娜提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说它可能落进了有求必应屋。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对霍格沃茨的秘密总有一种特别的好奇心”,想起他转身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那个从容而优雅的步伐。
她想起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找比尔聊过天。那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冠冕、博格特、莉莉、母亲的怀孕,她把比尔忘在了所有事情的后面。她应该找机会谢谢他的,毕竟如果不是他提供了那条线索,她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冠冕。
她想着开学后要不要给他带一份圣诞礼物作为感谢,也许可以送一本关于霍格沃茨建造历史的书,毕竟他好像对那个很感兴趣。
然后她又想起了别的事情。比尔跟她聊天的时候,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别的。他说了什么来着?她努力回忆着那个万圣节前夜的对话,回忆着比尔站在拉文克劳长桌边时说的每一句话。
他说他路过费尔奇的办公室,听到海莲娜在跟另一个幽灵说话,提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他说他最近在研究霍格沃茨的建造历史,发现有求必应屋那层楼的历史档案里提到过罗伊纳?拉文克劳曾经把那层楼作为私人书房使用过。
然后他说,然后他说了什么?
她的思绪在温暖的水蒸气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薰衣草的香气包裹着她的感官,热水的温度把她整个人都泡得软绵绵的,像是被泡在一杯巨大的温茶里。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她的意识开始从清晰的思考滑向一种半梦半醒的边缘状态,那些画面和声音开始在她脑海中以一种不合逻辑的方式拼接在一起。
比尔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还是那个温和的笑容,还是那种从容不迫的语调。他站在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周围是喧闹的万圣节晚宴,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清晰得像是凑在她耳边说的。
他说的不是冠冕的事,他说的是别的事,一件她当时没有在意、但此刻正在她的梦里以一种极其清晰的方式重演的事。
他说他家里有只猫头鹰,他妹妹养的,名字叫赫梅斯。
他说他弟弟罗恩有一只耗子,养了好几年了,那只耗子是他们家从二手商店买来的,买来的时候就已经很老了,而且??
而且缺了一只手指。
埃琳娜的身体在浴缸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样。水花溅出浴缸边缘,打湿了地面上的防滑垫。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致,所有的睡意、所有的薰衣草香气、所有的温暖水蒸气,都在那一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那只耗子。缺了一只手指。小矮星彼得。多洛霍夫供认小矮星彼得没有死,魔法部悬赏一万加隆寻找一只缺了手指的老鼠。
她整个人从浴缸里弹了起来,水花四溅,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跳动着,像是要从她的喉咙里直接蹦出来。
她一把抓过挂在架子上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还在滴水的身体,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背上,滴落的水珠在她的脚后跟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
她甚至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浴室冰冷的地砖上,然后冲出浴室,冲过卧室,猛地拉开房门,冲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壁炉还在燃烧,但火焰已经被调低了很多,只剩下几簇在炭灰中跳动的橙色火苗,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圣诞树上的魔法蜡烛已经熄灭了,只有树顶那颗金色的星星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长桌上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和酒杯已经被小精灵们收走了,只剩下一条深红色的桌布和中央那个冬青花环。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壁炉里炭灰塌陷的细微声响,能听到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声音。
但埃琳娜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站在客厅的中央,赤着脚踩在深色的地毯上,裹着一条已经被她身上滴落的水珠浸湿了大半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暴风雨里冲出来。
她的身体还在冒着热气,那是从热水浴缸里带出来的热气,在客厅微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层极薄的白雾,从她的肩膀和手臂上袅袅升起。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颗被扔进平静湖面的炸弹,“大家快起来!快起来!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壁炉上方的画像里,奥罗拉第一个被惊醒。
她本来靠在扶手椅上打盹,被埃琳娜的喊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一只手慌乱地抓住扶手,另一只手按着胸口,那双翡翠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吓醒后的沙哑和惊慌:“埃琳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着火了吗?你受伤了吗?”
紧挨着客厅的客房房门被推开了。维斯塔第一个冲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布睡袍,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握着魔杖,表情是一种从睡梦中被突然惊醒后迅速切换到警戒状态的紧绷。
她在看到埃琳娜的瞬间先是一愣,目光在她裹着浴巾、浑身滴水、冒着热气的形象上快速扫过,然后眉头皱了起来,用一种混合着担忧和困惑的声音说:“你泡澡泡到一半跑出来干什么?”
紧接着,塞巴斯蒂安也从另一扇门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的头发乱得像一个鸟窝,身上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睡袍,袍带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黑暗中匆忙系上的。
他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握着他的魔杖,杖尖已经亮起了荧光,但他在看到埃琳娜裹着浴巾站在客厅中央的画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迅速把魔杖的荧光熄灭了,用一种极其尴尬、极其困惑的语气说:“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说我又在做那个总是梦到埃琳娜闯祸的梦?”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也从主卧的方向快步走了出来。
奥古斯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晨袍,头发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乱,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一种警觉的光芒。
伊芙琳跟在他身后,披着一件米色的羊绒披肩,手里还攥着一块手帕,脸上带着一种被吵醒后特有的憔悴和担忧。
伊索贝尔和莱纳斯最后从房间里出来。伊索贝尔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粉色睡袍,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孕妇特有的疲惫和容易受惊的敏感。
莱纳斯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根从床头柜上随手抓起来的魔杖,头发乱得像是刚被一阵狂风扫过,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显然是在匆忙中忘了调整。
“埃琳娜?”
伊索贝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深夜惊醒后的不安,“你怎么了?你浑身湿透了,你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那个声音从客厅另一端的走廊里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他惯常的冷峻,但在那冷峻之下分明压着一层被强行按捺住的情绪波动。
斯内普从走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居家长袍,袍子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黑色的长发整齐地垂在肩侧,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有睡,或者是在听到第一声喊叫的瞬间就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自己。
他的步伐很快,比他平时走过霍格沃茨走廊的速度还要快,黑色的长袍下摆在他身后翻卷着,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
他在看到埃琳娜的那一刻,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扫到她还在滴水的脚踝,从她裹着的那条已经湿透了大半的浴巾上扫到她裸露的肩膀上那些正在蒸腾的热气,然后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包含了好几种不同情绪混合物的状态。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不是那种因为愤怒而皱起的眉头,而是一种混合了困惑、无语、以及某种他努力在压抑的不知名的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声音。
“你,”他开口了,声音是他惯常的那种平稳语调,但如果你仔细听,能在那平稳之下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正在努力用理智压制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时才会出现的波动,“你裹着浴巾,在圣诞节的深夜,把整个庄园的人从床上叫起来,然后站在客厅中央冒热气。”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一种说不上是恼怒还是无语的光芒:“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句,你睡着了,然后浴缸里的水有没有被你弄到地上?”
“我确实是睡着了,”埃琳娜说,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但那个语气在她说出口的一瞬间就开始变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因为她看到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泡澡的时候太放松了,然后就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比尔?韦斯莱??”
“比尔?韦斯莱。”
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在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降低了一个调,那个调子很低,低到像是在用某种经过克制的、但这克制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语气,“你做梦梦到韦斯莱,然后你裹着浴巾冲出来,把所有人都叫醒。”
他的话音刚落,埃琳娜还没来得及反驳,伊索贝尔已经快步走到了埃琳娜面前。
她没有像斯内普那样用语言表达她的困惑,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实际的、属于母亲的动作,把自己身上那件浅粉色的睡袍脱了下来,披在埃琳娜的肩膀上。
她自己的肩膀在睡衣外面暴露在空气中,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把睡袍的领口在埃琳娜的下巴下面拢紧,把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埃琳娜湿漉漉的头发,眉头皱了起来。
“你头发还是湿的,你怎么不擦干就跑出来了?现在外面在下雪,你裹着浴巾站在客厅里,你是想感冒吗?”
伊索贝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责备,但那责备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妈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必须说一件事,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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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琳娜一边说,一边试图从伊索贝尔裹在她身上的睡袍里挣脱出一只手来,但伊索贝尔裹得太紧了,她只挣出了一只右手,然后她转过身,用手背用力地锤了一下斯内普的胸口。
那一下锤得并不重,但足够让斯内普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了一种完全空白的状态,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场合展示过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局面的空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锤过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埃琳娜,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后产生的震动。
“你,锤我,”他说,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用力克制的、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没有产生幻觉的语调,“你刚才锤了我。”
“因为你刚才在吃醋!”
埃琳娜的声音比他高了整整一个调,带着一种她特有的、完全不加修饰的直率,“你刚才在吃比尔?韦斯莱的醋!我做梦梦到他是为了想起来他跟我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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