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药膏显奇,初步立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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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茅屋缝隙的薄雾,将细碎的光斑洒在泥土地上。白练尘睁开眼时,屋外已传来零星的鸡鸣和远处溪水流淌的潺潺声。她侧耳倾听,父母和弟弟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恐慌似乎暂时被疲惫压进了睡眠深处。
她轻手轻脚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和草木湿润的气息,吸入肺腑,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村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缕炊烟从几户人家屋顶升起,在微风中斜斜飘散。昨夜的喧嚣与哭喊仿佛一场噩梦,但白练尘知道,那不是梦。三百里的距离,像一根无形的绞索,正缓缓勒向这个村庄的脖颈。
她走到屋后,用木瓢舀起半瓢冰凉的井水,简单洗漱。井水刺骨的寒意让她精神一振。她抬头望向北方,天际线处山峦起伏,灰蒙蒙的,看不真切。那里,或许正有马蹄踏碎晨露。
回到屋内,白大山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上,沉默地穿着草鞋。他的眼窝深陷,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王氏也醒了,正搂着还在熟睡的白小石,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的茅草。
“爹,娘。”白练尘低声唤道。
白大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去看看赵大哥的伤。”
“我跟您一起去。”白练尘说。
白大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王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丈夫和女儿的神色,终究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父女二人走出家门,沿着村中土路向村东头的铁匠铺走去。清晨的村庄异常安静,连狗吠声都稀少。偶尔有村民开门泼水,看到他们,也只是匆匆点头,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惶和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等待灾难降临的死寂。
赵铁匠的铺子就在村东头一棵老槐树下,是间半敞开的土坯棚屋,屋顶铺着茅草。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有气无力的敲打声,以及一股浓重的焦炭味和金属冷却后的铁腥气。
棚屋门口,赵铁匠正坐在一个树墩上,光着膀子,右臂从手肘到小臂缠着一圈脏兮兮的布条,布条边缘渗出暗黄色的脓水和血渍。他左手拿着一把小锤,正对着砧板上一个烧红的铁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每敲一下,眉头就因牵动伤处而狠狠皱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憔悴。
“赵大哥。”白大山走上前。
赵铁匠抬起头,看到白大山和白练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大山来了。”他的目光落在白练尘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期待,“丫头也来了。”
“赵叔,您的手臂怎么样了?”白练尘问,目光落在那渗血的布条上。
“唉,别提了。”赵铁匠放下锤子,用左手笨拙地想去解右臂的布条,动作间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昨晚回来又胡乱敷了点草木灰,疼了一宿,火辣辣的,今早一看,更肿了,还流黄水。这胳膊……怕是暂时废了。”
白大山连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已经被脓血浸透、粘连在皮肉上的布条。布条揭开的一刹那,一股混合着腐败和焦糊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只见赵铁匠右臂的烫伤处,红肿得发亮,表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甚至有些发暗的嫩肉,好几个水泡已经破裂,正不断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和血丝,边缘处甚至有些发白的迹象。伤口周围皮肤温度明显偏高。
白大山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伤势,比昨晚看起来严重得多。
“赵叔,您昨晚涂了我给您的药膏吗?”白练尘的声音依旧平静。
赵铁匠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懊恼和尴尬:“涂了涂了!昨晚回来就涂了!当时涂上就觉得清凉,疼得轻多了,我还想着这药真神了!可、可后来……后来心里乱,又疼又怕,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疼醒,以为药效过了,就、就又抓了把灶膛里的草木灰糊上了……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满是自责。
白练尘心中了然。灵泉药膏的效力被后续污染的草木灰抵消甚至引发了更严重的感染。她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伤口:“赵叔,得把上面这些脏东西清理掉,重新上药。您忍一下。”
她转身从赵铁匠棚屋角落找到一个破陶罐,去外面溪边打了半罐清水,又寻来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回到赵铁匠身边,她示意白大山按住赵铁匠的肩膀,自己则用清水浸湿粗布,开始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和表面的污物。
清水触及溃烂的伤口,赵铁匠浑身一颤,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白练尘动作稳定而迅速,尽量避开完好的皮肤,将那些腐败的草木灰和脓血一点点清理掉。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赵铁匠疼得脸色发白,左手死死抓住树墩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清理完毕,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露出了原本的创面,不再被污物覆盖。白练尘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悄然取出)掏出另一个稍大些的竹筒,拔开塞子。一股比昨晚更浓郁、更清凉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
她用一根干净的小木片,挖出足量墨绿色、质地细腻均匀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赵铁匠整个烫伤创面及周围红肿的皮肤上。药膏触体冰凉,赵铁匠忍不住又“嘶”了一声,但这一次,那冰凉感迅速渗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清凉的触手钻入灼热疼痛的皮肉深处。火辣辣的剧痛,如同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微微发麻的凉意,连带着伤口周围那种肿胀发热的感觉也开始缓解。
“这……”赵铁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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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那折磨了他一整夜的、钻心蚀骨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七成以上!伤口处不再有那种灼烧般的刺痛,只剩下药膏覆盖下的清凉和些许麻木。更让他震惊的是,原本不断渗出的组织液和血丝,在药膏覆盖下,竟然迅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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