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村定计,深化基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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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完全驱散了夜色,木屋外的山林清晰起来。阿默已经生起了新的火堆,野兔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进火里,爆起细小的火星,肉香混合着松木燃烧的气味弥漫开来。白大山被香味唤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窗外的天光,愣了片刻才想起身在何处。沈澜走到窗边,晨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目光投向白家村的方向,那里有炊烟开始升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白练尘也走到窗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同一个方向。山林寂静,只有鸟鸣和溪流声,但他们都清楚,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合作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行动的时候了。
阿默将烤好的野兔撕开,用洗净的大叶子盛着递给三人。兔肉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带着松木的烟熏香气。白大山饿了一夜,接过肉大口吃起来。白练尘用右手拿着肉块,左臂的伤口在沈澜的金疮药作用下已经基本不疼了,只有轻微的麻痒感。她吃得很慢,一边咀嚼一边思考。
“阿默。”沈澜吃完最后一口肉,用叶子擦了擦手,“你先回村一趟,看看情况。若村里无事,就在村口等我们。若有异常……”他顿了顿,“立刻回来报信。”
“是。”阿默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了马匹,翻身上马。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上。
白练尘看向沈澜:“你觉得张德贵会直接对村子下手?”
“暂时不会。”沈澜摇头,“他派来的杀手全军覆没,消息传回去需要时间。而且他首先要确认我们是否还活着,确认我们知道了多少。但时间不会太多??最多三五日,他一定会采取行动。”
“所以我们要在这三五日内,让白家村有自保之力。”白练尘说。
“至少要有让他不敢轻易动手的底气。”沈澜看着她,“白姑娘,你打算怎么做?”
白练尘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白家村方向升起的炊烟。那些炊烟很细,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清。那是几十户人家在生火做饭,是老人、孩子、妇女在准备一天的开始。他们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逼近。
“先回去。”她转过身,“召集村里能主事的人,把情况说清楚。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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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三人回到了白家村。
村口,王氏正带着几个妇女在溪边洗衣。看到白练尘三人骑马回来,王氏手里的木槌“啪”一声掉进水里。她愣了一瞬,随即扔下衣服就跑了过来,水花溅湿了裙摆。
“尘丫头!大山!”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可算回来了!昨儿一夜没回,村里人都急坏了!赵铁匠带人沿着去县城的路找了好几里,都没见着人……”
白大山翻身下马,眼眶也红了:“娘,我们没事,就是……就是路上耽搁了。”
王氏拉着白练尘上下打量,看到她左臂上包扎的布条,脸色一变:“这、这是怎么了?”
“娘,没事,不小心划伤了。”白练尘握住王氏的手,那双手粗糙而温暖,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老茧,“我们先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村里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赵铁匠扛着锄头从田里跑回来,看到三人平安,长长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昨儿夜里可把大伙儿急坏了!”
白练尘环视一圈,看到一张张关切的脸。这些脸被太阳晒得黝黑,布满皱纹,眼睛里是纯粹的担忧。她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各位叔伯婶娘,我们平安回来了。但有些事,需要跟大家说清楚。请各家能主事的,午时到我家院子里来一趟,有要事商议。”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什么事啊这么急?”
“是不是县城那边……”
“看尘丫头那伤,怕不是……”
白练尘没有解释,只是对王氏说:“娘,我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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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小院里,白练尘简单清洗了伤口,重新换了药。沈澜的药效确实惊人,一夜过去,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开始愈合。王氏在一旁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真没事。”白练尘系好布条,“您去烧点水,一会儿叔伯们来了,总得有口茶喝。”
王氏抹了抹眼泪,点头去了灶房。
白大山坐在门槛上,低着头不说话。沈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槐花已经谢了,绿叶郁郁葱葱,在阳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沈公子。”白练尘走到他身边,“一会儿开会,你……”
“我旁听。”沈澜说,“这是白家村的事,该由你来说。需要我补充时,我会开口。”
白练尘点头。她需要沈澜在场,因为有些资源和支持,需要他亲口承诺。但她必须是主导者??这是她对村民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午时,院子里陆续来了人。
赵铁匠最先到,他搬了个木墩子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袋,却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摩挲。接着是村里的老木匠周伯,他腿脚不便,儿子搀扶着来的。然后是种田的好手李叔,养羊的张伯,还有几个平日里在村里说话有分量的长辈。院子里很快坐满了人,男人们蹲着或坐着,女人们站在屋檐下,孩子们被赶到了院外。
白练尘站在院子中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左臂的袖子挽起,露出包扎的布条。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此刻却异常沉稳。
“各位叔伯婶娘。”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昨天我们去县城,见到了张县令。”
院子里安静下来。
“祥瑞的事,县令大人很看重。”白练尘继续说,“他问了很多关于高产稻种、改良农具的事,问得很细。我按之前跟大家商量的,只说是在山里偶然发现的野稻,农具是自己琢磨着改的。”
有人松了口气。
“但是。”白练尘话锋一转,“县令大人不信。”
空气骤然紧绷。
“他不信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能琢磨出这些东西。”白练尘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怀疑我们背后有人,怀疑我们藏着更好的技术,甚至怀疑我们……有不臣之心。”
“什么?!”赵铁匠猛地站起来,“我们就是种地的老百姓,哪来的不臣之心?!”
“赵叔,您先坐下。”白练尘抬手示意,“县令怎么想,我们控制不了。但我能确定的是??他盯上白家村了。他想要我们的技术,想要我们可能藏着的‘秘密’。而一旦他确定我们给不了他想要的,或者我们成了‘麻烦’……”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木匠周伯颤巍巍地问:“尘丫头,那、那咱们怎么办?”
“两条路。”白练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所有的技术都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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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县令大人开恩,放过我们。但交出去之后,我们还有什么?高产稻种成了官府的,改良农具成了官府的,白家村还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白家村。而且??”她顿了顿,“交出去,就能保证安全吗?知道了秘密的人,往往最危险。”
院子里鸦雀无声。
“第二。”白练尘放下手,“加快我们自己的建设。让白家村变得更强,更有价值,更有自保的能力。强到县令不敢轻易动我们,强到就算他动了,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怎么强?”李叔问,“咱们就这点人,这点地……”
“所以需要大家一起出力。”白练尘说,“我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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