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村定计,深化基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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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草纸??这是她在木屋里用炭笔画的。纸上画着白家村的地形,标注了几个区域。
“第一,扩大开荒。”她指着村西那片缓坡,“那里土质不错,只是缺水。我们可以从后山引水,修一条水渠。我已经看过了,山泉的水量足够,只需要挖通三百丈的沟渠,就能把水引到坡地。”
“三百丈?!”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全村壮劳力一起干,十天。”白练尘说,“我已经算过了,每天三十人,每人十丈,十天就能完成。挖出来的土正好可以用来加固田埂。”
“那吃饭怎么办?工钱怎么办?”张伯问。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白练尘看向沈澜。
沈澜站起身,走到白练尘身边。他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但站在那里,自有一种不同于村民的气度。
“各位。”沈澜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白姑娘的计划,我支持。修水渠需要的工具??铁锹、镐头、箩筐,我可以提供。开工期间,参与劳作的村民,每人每天补贴二十文钱,管一顿午饭。”
院子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二十文!还管饭!这比去县城打短工挣得还多!
“沈公子,这、这怎么好意思……”赵铁匠搓着手。
“不是白给。”沈澜说,“水渠修成,新开垦的田地,收成的三成归我。当然,地还是你们的地,我只是收租。而且??”他看向白练尘,“白姑娘答应我,会在这片新田里试种一些新的作物。”
白练尘点头:“沈公子从南边带来了一些新种子,我想试试。”
这其实是两人在回村路上商量好的说辞。沈澜提供的资金和物资,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和回报方式。“南边来的商人”这个身份,既能解释他的财力,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第三。”白练尘继续指着草图,“后山有黏土,适合烧砖。我想建一个小型砖窑。”
“烧砖?!”周伯眼睛亮了,“尘丫头,你会烧砖?”
“不会,但可以试。”白练尘说,“赵叔打铁需要窑,对火候有经验。周伯您懂木工,可以做砖模。我们慢慢试,总能试出来。一旦砖烧成了,咱们就可以建更坚固的房子,修更结实的围墙,甚至??建粮仓。”
粮仓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白家村现在存粮都是各家各户自己存,用陶缸、木桶,容易受潮发霉,也容易被老鼠啃咬。如果有了砖砌的粮仓……
“第四。”白练尘指向村东的空地,“护村队要扩大训练。不只是青壮年,十五岁以上的少年,四十岁以下的中年,只要身体还行,都要参加基础训练。训练内容不只是拳脚,还要学用简单的武器??木矛、弓箭、盾牌。”
“弓箭?”李叔皱眉,“那东西可不好做……”
“我来教。”沈澜说,“我略懂一些。简单的竹弓,用麻绳做弦,虽然射程不远,但对付一般的野兽或者……毛贼,足够了。”
他没有说“土匪”或者“官兵”,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第五。”白练尘最后说,“妇女们也不能闲着。王婶、李婶,你们手巧,我想请你们组织村里的妇女,学习改进的纺织和腌制技术。纺出来的布、腌出来的菜,可以拿去集市上卖,换钱换粮。赚的钱,三成归公,七成归个人。”
王氏从灶房探出头:“尘丫头,你说的改进技术是……”
“我有些想法。”白练尘说,“等会儿细说。”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赵铁匠第一个站起来:“我干!尘丫头说得对,靠人不如靠己!县令盯上咱们了,咱们就得让自己硬气起来!”
“我也干!”李叔拍大腿,“不就是挖渠吗?老子有的是力气!”
“烧砖算我一个!”周伯的儿子周大牛喊道,“我爹腿脚不好,我替他!”
人群渐渐沸腾起来。恐惧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们是被逼到绝境的百姓,现在有人指了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他们也愿意闯一闯。
白练尘看着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是如此容易相信,如此容易被鼓舞。但她也知道,光有决心不够,还需要具体的计划,严格的执行。
“既然大家都同意。”她提高声音,“那我们就定个章程。”
她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炭笔写着简单的分工和奖惩制度。
“修水渠,由李叔负责,赵叔协助工具。烧砖窑,由周伯和大牛负责,赵叔指导火候。护村队训练,由沈公子暂时负责,我会从旁协助。妇女工坊,由我娘和王婶负责。”她顿了顿,“每项工作,设一个负责人,两个副手。每天完工后,负责人要向我汇报进度。完成好的,有奖励??多分粮,多分钱。完成不好的,要说明原因,连续三天完不成任务的,换人。”
这是她从现代项目管理中学到的最简单的制度。明确责任,奖惩分明。
村民们听着,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新奇。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安排,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另外。”白练尘最后说,“从今天起,村里所有公共事务的决策,由在座的各位共同商议。但一旦决议通过,必须严格执行。有意见可以提,但不能阳奉阴违。”
她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人。
白文博。
这位白家村的前任“话事人”,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个旱烟杆,却没有抽。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当白练尘提出那一套套计划,当村民们纷纷响应时,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此刻,白练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文博叔。”她开口,“您是老辈,经验多。修水渠的事,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白文博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尘丫头想得周到,我没什么可说的。”
“那烧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