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各自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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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翎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小的镇子,在南部,靠近海岸。镇子上的人以打鱼和种果树为生。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慢,不是"落后"的慢,是一种"不需要赶"的慢。





她在一棵果树下面站了很久。





那棵树刚刚结了果子。果子是青的,很小,挂在枝头上一晃一晃的。辰翎低头看着它们,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件"完全无用、完全属于自己"的事。





以前的她,辰家大小姐、戒指持有者、八族中最有可能突破史诗级的天才,脑子里永远装着事。修炼计划、评级目标、家族任务、八族会议。每一天都被填满了。





现在填满了的那块地方空了出来。





空的。





但空不是"没有"。





是"可以有"。





她蹲了下来。





她的右手在泥土上面停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习惯性地去摸那个空位。那里没有戒指。她已经把戒指还回去了。





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停在空位上。





她把手指插进了泥土里。





泥土是凉的,有点湿,有一股很淡的、像雨水和叶子混在一起的味道。辰翎的手指在泥土里动了一下,不是"在做什么",是"在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用手指去感觉一件"完全无用"的东西。





以前她的手指只做"有用"的事:戴戒指、用元素力量、在战斗中发出攻击。现在它们插在泥土里,什么都没做,但辰翎觉得这是它们最有用的一次。





因为她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泥土的温度、湿度、颗粒的大小。这些东西不需要被"使用",不需要被"转化为什么力量"。它们就在那里。她就在这里。





她在那棵树下种了一株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植物。





是她在来南部的路上,在一个山坡上看到的。那株植物长得很矮,叶子是圆圆的,开着很小的白色花。它没有香味,不结果子,看起来完全"没有用"。





辰翎把它连根挖了出来,带在了身上。





现在她把它种在了果树下面。





种完之后,她坐在旁边看了很久。





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不是摸索空位的动作,是一种"放松"的姿势。她的手指在阳光下面很白,关节的地方有一点红,那是泥土的颜色。





风从海的方向吹过来。





风里有盐的味道。





辰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我在"的笑。





银月在全世界旅行。





不是"保护任何人"的旅行,她特意选了没有人的路线。她在卷六的时候对激进派的战士们说了"不再为使命而活"。那句话不是说说而已。她真的走了。





她的背上有冰魄弓。





但她不是拿在手里,是背在身上。这个姿势她在上一次选择的时候用过一次,现在它变成了她的常态。弓在背上,意味着"我随时可以战斗,但我不打算主动发起什么"。





她在路上走了三天之后,第一次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想去哪里?"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以前的银月,"想去哪里"是由"使命"决定的,联盟派她去哪里,保护对象在哪里,战争在哪里。她的路线从来不是"她选的"。





现在路线是她选的。





她想了很久。





然后在一条岔路口站住了。





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她选了河。





不是因为河"有什么",是因为河"在流"。她想跟着流的东西走一段。不为什么。





她把冰魄弓从背上取了下来。





不是要使用它,她把弓横放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自己坐在旁边。河水在flowing,弓身在阳光下面发出很淡的冰晶反光。





银月看着河水。





河水一直在流。它不"决定"流向哪里,它只是顺着地形在走。但正因为它在走,它看到了很多风景。山上流下来的、森林里穿过的、城镇边绕过的、最后汇入大海的。





银月觉得自己的新生活有点像河水。





不是"找到了方向"。





是"在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背。





冰晶纹路还在。但自从以太能量被稀释之后,它们不再发光了。它们变成了一片很淡的、银白色的痕迹,像任何人都可能有的那种疤痕,只是形状比较好看。





银月用左手的指尖摸了摸那些纹路。





不凉了。





以前她的右手背是凉的,冰魄弓的能量在她的身体里流动,让她的体温偏低。现在能量不再"集中"了,她的体温在恢复正常。





右手背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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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看着河面。
  

  

  
河面上映出了她的脸。
  

  

  
那张脸比以前好看了一点,不是"长开了"的那种好看,是"放松了"的好看。她的眉眼还是冷的,但冷里面多了一丝"我在看风景"的闲适。
  

  

  
她坐在河边,看了一下午的河。
  

  

  
费蔡在西部当起了"以太和谐协会"的第一任西部代表。
  

  

  
这个新职位的名字很长,但费蔡把它简化了。
  

  

  
"吃饭专员。"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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